你捧住他的脸。
“杰森……杰森?”你晃了晃他的肩膀,“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不是答应说要把我送回家吗?”
杰森的视线艰难地聚集在你脸上:“小家伙……”
“你说过送我回家的,你保证过,杰森你不许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你保证过的……求你了……”
你嚎啕大哭,但是没有眼泪流出来,只有无尽的哀痛。
“你这个骗子——!”
杰森抬起手,颤抖地碰了一下你的脸:“对不起……”
他的手臂垂下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你尖叫着去摇晃他的身体,希望他下一秒睁开眼对你说他是在开玩笑的。
“别走,我不许你走,不要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别死,不许死,我不允许——”
你低头,像疯了一样去啃咬他的脖子,想给他注射你的血液。
“喝下去,喝了就会好了,喝了你就活下去了,喝呀杰森,你喝……你喝呀!你喝啊——!”
你咬开手腕,把滴血的伤口抵在他的嘴边,你扒开他还没有僵硬的唇,把血滴进去,你把他的双唇紧紧捏紧,让他喝下你的血。
“放弃吧,小鸟,死人是无法被转变的。”
迪克站在原地说,他那身华丽的礼服依旧整洁,只有脸上沾满了杰森的鲜血。
你无视了他,只是把杰森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你跪在潮湿的泥地上,让他的脑袋靠在你胸前。他的重量压在你的腿上,那么沉,那么真实,可他已经开始变得冰冷了。你伸出一只手去捂住他胸前的那个大洞,试图把它堵上,手指陷进那些温热的血肉里,可无论你堵得多严实,那些血还是止不住地从你指缝间涌出来,直到把你身上白色的婚纱彻底染红。
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吗?
“婚礼快开始了,小鸟宝宝,我们该回去了。”
迪克在你身后柔声说道。
“他已经死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安排一个漂亮的棺材。”
“你这个禽兽——!”
你转头,猛地扑了过去,恶狠狠地把迪克压在身下。
你露出獠牙,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撕咬着迪克的喉咙,把他的喉咙撕裂,咬断他的脖子,血液猛地喷射而出,糊住了你的双眼和脸,你用獠牙撕裂他的皮肤,扯断他的肌肉,你继续撕咬,让伤口变得深不见底,直到他的森森白骨在你的咬合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迪克没有反抗。
他仰面躺在泥地上,四肢摊开,放任你骑在他身上啃咬他,甚至微微仰起下巴,像是在配合你的动作,更方便你用力,目光平静又温柔。
你用力撕下一块血肉,甩着头呸在一旁的草地上,然后又开始新的一轮泄愤。
不知道撕咬了多久,你终于累了,双手深深插进他的胸腔。
“……玩够了吗?”
吸血鬼带着笑意问你,他的颈骨碎了大半,但依然可以说话,吸血鬼的恢复力让那些撕裂的皮肉在几秒内就开始重新愈合,像是根本没有被撕碎过一样。
你满嘴鲜血,低头看他。
几滴血顺着你的下巴滴在他的胸前。
迪克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怜悯的表情看你。
“别难过了,小鸟宝宝,我会帮你找到新玩具的。”
他抬手抹去你眼角的血滴。
“毕竟,我们即将在一起分享那永恒的时间了。”
你将成为他泣血的新娘。
失去自由,被困在他身边。
无穷无尽,永恒的时间。
永远。
*
杰森猛地睁开眼。
他从床上坐起来,胸膛起伏着,双目睁大地喘息着。
“哈啊……什么鬼?”
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不再是梦里那片充满血腥的森林,而是他在犯罪巷藏身处的行军床上。
杰森抬起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前胸。
“操……”
他抹了把脸,感受到自己流了一额头的冷汗。
哥谭还在夏天,很是燥热,杰森赤裸着上身,只觉得做过噩梦后浑身上下黏糊糊的。
他掀开毯子,赤裸着双脚踩在地上,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拳击短裤,把细腰勒得很紧。
小麦色的、粗壮的大腿上肌肉发力,杰森从床上站起来,懒洋洋地挠了挠肚皮,然后拎着浴巾走进了浴室。
他弯腰脱衣服,打开淋浴头。
冰冷的水花冲击到饱满的胸肌上的那一刻,杰森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他把胳膊撑在墙上,低下头让花洒冲自己被汗水搅得黏腻的黑发。
水滴顺着他两侧的脸颊集中到鼻尖,又滴在浴室的白色瓷砖地板上。
让他想起了梦里你的那滴眼泪。
心脏突然猛地揪起。
该死的,那只是个真实到诡异的梦而已!
杰森抹了把脸,关上花洒。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身体,然后湿着头发走出浴室。
迪克可没变成吸血鬼,提姆也应该没有一个未婚妻……吧?
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联系那群家伙了。
杰森犹豫地打开手机,看到迪克最后发来的消息是在三天前。
屌头:在布鲁斯新买的海岛度假,你来不来?
杰森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突然想起来梦里被对方穿心的那种痛感。
*
03:21
杰森:FUCK YOU GRAYSON!!!
远在海岛还睡在你身边盯着你睡颜的迪克掏出手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