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将大人还是发现了。】

方舟舟惊喜却不意外，他并未刻意掩饰。

不知为何，在白云面前，他总不喜欢欺瞒。坦诚相待对其他鬼很难，对白将大人就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这份信任几乎与老大持平，他将其归结于迷弟心理。

【她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您很清楚这一点，却视若无睹，我知道您和她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系，我作为外人本该无权置喙，但是白将大人……】

此刻的方舟舟平日里的小孩作态再不复存在，归根结底，他加起来也有近百岁之龄了，也就比白将大人小个百多岁而已。

他仰头，清澈见底的眼睛撞进白云视线，这目光里带着透彻，似乎在这双眼里白云的一切公开透明。

【您不觉得您现在的状态和前不久我请鬼君大人来帮您压制时很像吗？您好像魔怔了。】

【是戾气吗？】方舟舟低喃，【它放大了您的执念啊。】

每只鬼都有执念，没有执念的亡魂不会想化鬼，或强或弱。

但在鬼域，不论强弱都会得到抑制，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在鬼域生活，拥有人没有的力量，相应地，绝大部分鬼付出的仅是一定的自由。

戾气不一样，它不讲道理，一旦缠身便会成为执念最好的催化剂，没有鬼能够靠自己摆脱它的控制。

最终，成为被执念支配的囚徒，嗜血的野兽。

厉鬼。

【明明才过去没多久，白将大人，这就是戾气吗。】不同于方才的疑问，方舟舟难言地陈述着。

白云沉默半晌。

或许是少年的真挚，本身的实力，这段时间的身心俱疲，也有一番话的触动，面对少年执着地不移开分毫的目光，不再掩饰般显露幽黑眼眸里的血色厉光，占据了黑□□域的一半焦土。

【你是第一个。】

不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的，但却是第一个这么直白又不令他抵触的，现在也会是第一个知道他真实情况的。

【怕吗？】

暗红如凶兽般的眼睛一错不错地凝视少年，时刻准备将其撕碎。

方舟舟咧嘴笑了笑，【怕，但您不会的。】

威压持续数秒。

【嗯。】

随着从胸腔上涌传出地沉闷哼响，猩红之色潮水般褪去，【不会伤害你，但是舟舟，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一分清醒的，安全的距离。】

白云道：【你永远不知道你信任的人心底的全部想法，那就永远不能对其毫无保留，这是为自己留有余地。】

随即深吸一口气，【还有就是，不管我是什么想法，你是什么看法，你都莽撞了。】

前面方舟舟都在乖乖听，时不时附和，唯独最后一句，他不认同。

【白将大人本就不同，若是他人我绝无可能如此直接，或许在您看来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实对您全然信任。】

白云不解，【为何？】

这是他早就想问的，从他见到方舟舟起，便百思不得其解。

方舟舟神秘兮兮地笑了，【不知道，也许是命运的指引吧。】

从见到白将大人的那天，他死心塌地，不是什么无聊的一见钟情。

那种感觉超脱情感，更像是烙印在灵魂中的震颤，高于生死，就好像他生来残缺的那一半寻到了缓解的特效药。

白云：【……】

不理解但尊重。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情况，那么我也请你勿要说出，告知他们，我希望在我和她之间有个了断。】

在这之前，他还不能坦然赴死。

方舟舟瞬间反手揪住他的衣角，【为何不找我，我们帮忙？个体的力量永远小于集体，只要您肯说出，顷刻就能解决一切。】

白云缓缓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方舟舟一急，转头追问：【那您为何还！】

【我只是，不相信。】

阴霾浸入寒潭，泛起阵阵凉意，方舟舟一怔，【什么？】

白云又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我感觉到她了。】

说完，不等方舟舟反应，抱着鬼向东侧飞去。

那里是研发部。

……

【咱们先去给杨姐说一声，然后再去找陈峳。

田栎隔着衣衫握住萧小白手臂，拎着飞的同时嘴上不忘叨叨。

【杨姐好找，这会儿肯定去鬼牢了，陈峳就不知道了，什么地方都能有他，那老小子天天四处窜，比耗子还难找。】

萧小白道：【田叔，这么说陈叔可不好，要不是陈叔咱们也没现在的好日子过，他一鬼顶您八个还多，实力也强。】

【要我说，陈叔但凡有点反抗的意愿，您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就要再多两成不止。】

这一点，她相信田叔有自知之明。

田栎深以为然点头，【好吧，小白你说的对，这点上我确实比不得你陈叔，我曾经一度怀疑他有八只手！】

能同时兼顾各个不同的部门事物而不串，井井有条的同时还能做到给商部增收，文娱创新，输送部门员工大增等等精益求精。

关键，就这还能做到每日督促鬼君大人，帮鬼君大人批公务，每周实地考察，偶尔给小殿下和鬼君大人收拾烂摊子。

简直能干得令鬼发指！

陈峳，一款全能型管家，经理人，助手，保姆，你值得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