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唯物主义。”高澄铭无所谓地继续打开盒盖。
盒盖被掀开,盒子里乘了满满一盒的碎纸片。
这些碎纸片的边缘都黑黑的,是被烧过的痕迹。
纸上写满了字,但是由于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江烦站在床头柜前,远远地望着。
“一盒被烧过的纸。”高澄铭看向她。
“纸?”江烦若有所思。
“是。可能有些时日了,没烧焦的部分也严重氧化,上面写了不少字,但是已经看不清了。”高澄铭皱着眉头打量着这盒碎纸片。
“纸……”江烦看向自己放在床头柜上那叠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邮票。
她走过去,拾起了方铁盒里的纸片,一张张平铺在长桌上。
“你是想把它们拼起来?”高澄铭看着江烦一张接一张的铺开。
“有横线。”江烦自顾自地说着话,“顶部和底部有空白。”
高澄铭没说话了,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没有侧边孔。”江烦语气一滞,“不是本子里的纸,像不像信纸?”
“信纸确实有这样的。”高澄铭看向刚刚江烦一直在翻找的床头柜,“你找到了什么和信有关的吗?”
“一叠邮票吧。还有……”江烦还没说完。
两人身后不远处的木门就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谁?”高澄铭转头看向门。
“高市长,卡洛西有事找你。”是卡洛西的声音。
“好。”高澄铭应声,随后看向江烦,“那这里你先自己看着,有事就开门出来发消息给我,这个模拟舱是屏蔽信号的。”
“好的。”江烦声音闷闷的。
高澄铭拉开木门,出去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紧接着,又是一次开门关上的声音。
“如果真是信纸,是……她和照片上那个被撕掉的人往来的书信,她烧了,不就是她要毁掉这些吗?但是,她又为什么要给这些信烧香?”江烦怔怔地看着香座。
撕了,不就是关系不好了吗?但是,如今却又在这里供奉信纸。江烦想不明白。
她弯下腰,拉开了长桌的柜门。
一捆香和一个打火机被摆在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她抽出一支香,用打火机点燃,插上了香座。
屋里,开始弥漫着香燃烧散发的气味。
是一阵烟味,但是很淡,在寡淡的净化机释出的空气里反倒成了加分项。
“供奉是好事啊。”江烦忽地顿住,“是那个人,不在了吗?所以……”
一阵风吹过带来的翻书声剪断了她的思绪。
江烦循声音望去,床尾对着的那堵墙前,是一张书桌。
书桌上摊着一本书。
在江烦抬头看向那边的时候,只是注视,书页又在风里翻过了几页。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书页里的内容。
书页依然在翻动。
江烦没有阻止,只是看着,直到书页在风里已经翻不动的时候,才将书拿起。
这本书,是一本科研记录手册。
记录了许多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模拟题目。
更巧的是,执行这些实验的模型名称就叫转生系统。
江烦看向书封。
书封是纯色的,上面什么也没有。
第一页,是写书人的几句话:谨以此书记录我的第一项发明。希望世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为造福人间而不懈努力。感谢在实验室里的每一次从夜晚变成清晨的努力,感谢从不恐惧孤独的我,也感谢我的朋友白女士。
往后翻,是目录,再然后就是正文了。
“这是样本啊?”江烦反应过来,“白女士,是白素心吧?不然她怎么会有……难道她是写书的?对啊,我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工作是什么。”
江烦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是一本毕业相册。
相册里面有个人的脸和名字都人用油性笔被涂黑了。
“橘县第一高中……她很厉害啊。”江烦随后又去翻了别的地方,最后还是在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警服。……”
“她是警察?”江烦不可思议地将警服和衣柜里的其他衣服比对着,尺码几乎一致。
是她的。她是警察?江烦拧着眉头,将警服放在了床上。
疑惑很快被新鲜感暂时掩盖,她翻到了白素心的手机,“所以,她昨天去桥上,就是……不然怎么手机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