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熟人
“植翁前辈,您怎么会在这?”
来人衣衫褴褛,胸膛大大地敞开,依稀能认出那原是一套女子衣衫。
原本的青布早已被污垢浸得发黑,可林尽燃依旧一眼辨出——这是她的旧衣。
眼前之人,便是驻守在白沙城外的植翁。
她原先只当他是获罪流放之人,谁曾想,他藏着这般本事。
“不是我先问的你吗?”
植翁抬手指了指自己,面上带着几分讶色,缓步上前。
恰好对上林尽燃满是戒备的目光,还有蓄势待发的青竹剑。
“哎,别动手啊——”
他当即停步,立在离林尽燃三尺开外,这是个安全的距离。
林尽燃率先开口,声音沉静:“前辈是魔族?”
这话像是狠狠地惊到了植翁,他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手指来回指地着自己,又指向林尽燃,咿呀半晌,气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听我说——”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雪山里传来的动静打断。
“轰隆——”
震耳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林竟然正想回头,身侧窜过一道白光。
植翁几个跳跃间便冲进了雪山,林尽燃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也跟着冲了进去。
与其留守在外面一无所知,不如进去一探究竟。
漫天雪色之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遥遥对峙,周遭天地都随之微微摇晃。
林尽燃定睛细看,那道黑色人影,竟生着一张和谢承霜一模一样的脸。
林竟然的心中更是疑惑,这张脸是复制粘贴了吗?
怎么谁都有?
轰隆一声巨响。
崖壁上悬挂的冰锥被剑气生生斩断,呼啸坠落。
林尽燃旋身侧身躲开砸来的冰棱,可冰锥源源不断。
她此刻不敢贸然催动灵力,一时进退受困。
忽然一股力道攥住她的手腕,林尽燃还来不及回头,便被人一把拽进一处山洞。
与其说是山洞,倒更像一处简陋的窝巢。
各类兵器与干枯的杂草杂乱地堆在四处。
林尽燃挣开植翁的手,旋身后退数步,后背猛地撞上硬物,抵在了冰冷的洞壁上。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两个谢承霜?”
植翁竖起中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压低声音。
“嘘——”
他先探头望向洞外,确认两道身影依旧缠斗不休,才转回头看向林尽燃。
“因为他们都是谢承霜。”
林尽燃想起系统曾提及的三分之二的神魂,立刻问道:“他将自己的神魂拆分了?”
植翁见她稍稍放下戒备,往前挪了两步,压着声音,道出一段尘封的旧事。
万年前,有一位修士,在一座秘境岛屿寻得一株奇花。
此花能活死人、肉白骨。
修士携花返回西陆,无私将奇花分给当地百姓。
西陆之人感念恩德,奉他为神明,叩拜颂扬。
岁月流转数百年,这位修士修成当世大能,收了数百名弟子。
待到他飞升成仙,大弟子继承衣钵。
可谁也未曾料到,那株奇花慢慢变了味儿。
不知从何时起,所有服用过奇花的人,性情大变。
变得残暴、冷漠、行事荒诞。
他们群起攻之,想要剿灭修士一脉。
贪婪地不断吞噬着这片土地。
将其他的种族剿灭。
他们嗜血,他们吃人。
他们四处追杀着修士一脉。
他们不死不灭,妄图占有整片天地。
那些人起兵作乱,屠戮各族,四处追杀修士一脉。
战火蔓延,血流成河。
一场浩劫过后,修士一脉唯有大弟子与小弟子侥幸存活。
二人隐姓埋名,远赴大陆最东之地,建立宗门。
大弟子始终没有放下血海深仇,多年后重返西陆,终于查清了真相。
那些人已经不再是人。
他们是套上人类壳子的魔。
魔只能被禁锢无法彻底的杀死。
他寻遍山河,觅得一法。
以自身神魂为锁,镇封魔族,将其逐回魔渊。
他把这道禁编入剑中,斩尽邪花,与同伴共同围剿这世间的魔众。
可凡事皆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