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夺嫡之争,从来不止储位虚实,更藏旧年渊源、竹马情谊与根深忌惮。
当朝太子萧衡,自幼拜师秦宗。
秦宗学识渊博、心思阴诡、极善权术,半生心血尽数押在太子身上。自萧衡幼年开蒙起,他便日夜教习权谋算计、隐忍布局、驭下之术,一步步教萧衡伪装君子、暗藏狠戾、蛰伏待时。
数十年师徒相伴,早已超越寻常君臣情义。
秦宗,是萧衡最信任的谋主、最铁杆的死党、太子党真正的幕后掌舵人。
朝中半数趋炎附势的文臣、暗中游走的势力,皆是秦宗一手为东宫培植。
所有暗中布局、朝外渗透、勾结外敌、搅乱边关的毒计,皆有秦宗在幕后推波助澜、出谋划策。
师徒二人,一在明为储君、伪装温润无争,一在暗掌朝局、操盘所有阴谋,狼狈为奸,一心只为助萧衡扫清障碍,篡夺大位。
而与之针锋相对的,是二皇子萧澈与镇关大将军夜畅的自幼情深、竹马之交。
夜畅出身将门,年少时常入宫中伴读习武。
他与二皇子萧澈年岁相仿,自幼一同读书习字、一同演武练兵、一同论政明理。
幼年深宫岁月,萧澈温厚仁善,事事护着刚直烈性的夜畅;
夜畅少年勇武,时时护在文雅谦和的二皇子身前。
一个心怀天下、仁德通透,一个忠肝义胆、铁血铮铮。
数十年情谊,亲如手足,信任入骨,从无半分间隙。
二人一文一武,心志相合、家国同心,从未结党营私、从未干预朝政。
夜畅镇守边关,只守山河、不附权贵;
萧景琰立身朝堂,只守正道、不争储位。
可这份干净纯粹的竹马情谊,落在萧衡眼中,却成了最深、最致命的威胁。
萧衡心知肚明。
父皇偏爱二皇子萧澈,朝野归心、贤名满天下,本就压得他储位摇摇欲坠。
而手握大周最精锐北境兵权、战功震世、军心所向的夜畅,偏偏是二皇子最亲厚、最信任的手足兄弟。
若来日朝堂定储,二皇子萧澈一旦决意上位,
夜畅手握重兵、坐镇边关,必是萧景琰最坚固、最无解的后盾。
一文一武,朝堂兵权互为依仗,
届时,东宫萧衡将再无半分翻盘余地,终生只能俯首称臣,甚至难逃废黜赐死的结局。
这,便是萧衡多年来耿耿于怀、不择手段、疯狂布局的终极忌惮。
他怕二皇子得君心、得民心、得臣心。
他更怕——二皇子得夜畅。
兵权在手,大势在握,便是他夺嫡路上的必死绝局。
所以,从多年前开始,萧衡便定下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