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相府密室,铜灯幽绿,无风自寒。
这间密室是秦嵩数十年运筹的老巢,从不许外人踏足,墙厚隔音,滴水不漏。
今夜,三张致命面孔,齐齐落座。
张岑——秦嵩三十年沙场旧部,暗中掌京郊私兵,杀伐最狠。
文随安——秦嵩首席幕僚,诡计多端,专研阴毒权谋。
沈砚——秦嵩亲传门生,朝堂御史,表面清廉,实则是秦嵩埋在朝堂的一把尖刀。
三人皆是秦嵩死忠,也是他准备改朝换代、逼宫篡位的三张王牌。
气氛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跳动。
最先开口的是武将张岑,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急色:
“相爷!太子彻底废了!禁足东宫,没权、没人、没出路!我们这么多年押在萧衡身上的筹码,全砸了!”
文随安轻轻摇扇,眼神阴柔深沉:
“急无用。太子输了,但相爷没输。”
年轻的御史沈砚抬眼,目光锐利:
“现在朝野人人观望,皇上虽囚太子,却未废储,就是最大的破绽。百姓百官都觉得——皇上父子凉薄,朝局不公。这是我们的机会。”
主位上,秦嵩指尖轻点桌案,脸色沉得吓人。
他教了萧衡十几年,扶他上位、为他铺路、替他挡尽风雨。
结果,萧衡蠢、急功近利、通敌求功,亲手把自己玩废。
秦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们以为,我心疼太子?”
三人一愣。
秦嵩抬眼,眼底再无半分儒雅丞相的温和,只剩帝王野心:
“我扶萧衡,从来不是忠他。是因为他蠢、躁、好掌控。他适合当傀儡,不适合坐江山。”
“如今傀儡作废,棋局未死。”
文随安瞬间会意,躬身:“相爷……想亲自入局?”
秦嵩冷笑一声,眼底藏着隐忍半生的狼子野心:
“本宫熬了半生,位居人臣之巅。到头来,要被一个蠢太子拖累陪葬?”
“不可能。”
张岑瞬间握拳,眼中燃起火光:“相爷吩咐!末将私兵三千,早已暗练数年,只等相爷一声令下!随时能围皇城!”
秦嵩抬手按住他,冷静至极,计谋层层铺开:
“别急着动兵。逼宫,要师出有名。”
他看向幕僚文随安:
“随安,你明日起,散布流言。”
“就说——皇上猜忌储君、自断国本,太子通敌是被逼无奈,是朝堂有人构陷忠储。”
文随安立刻接话:
“懂。我会让满城文武、市井百姓,全部同情太子,诟病圣上。”
秦嵩再看向学生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