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储争,与我边关将帅无关。从今往后,殿下是殿下,夜某是夜某。公私两分,再无私情。”
一语落地,彻底斩断数年竹马情。
萧澈浑身一僵,眼眶通红,满目失望、愤怒、屈辱交织,声音沙哑:
“好!说得好!”
“既如此,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往后边关军务,你我各行其是!你不必顾念旧情,我亦不再念及故交!”
说完,萧澈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带着满身不甘与愤然。
风沙吹乱他衣袍,萧瑟又落寞。
帐下众将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惋惜、忐忑、惶恐。
所有人都信了。
信了这对世人最羡的竹马知己,因权位、因军务、因猜忌,彻底反目。
混在人群里的相府细作,眼底狂喜压不住,低头飞快记下一切,心中笃定:
【成了!相爷的离间计,彻底成了!二皇子与夜畅彻底决裂,再无复合可能!】
待到众人散尽、帐前空无一人、细作匆匆离去传信后——
方才还冷厉决裂的两人,瞬间敛尽所有戾气。
萧澈折返帅帐,脸上的愤怒尽数褪去,只剩冷静深沉。
夜畅卸下一身冷意,眸光恢复沉稳温和。
杨雪缓步走出,轻声开口,眼底了然:
“演得极好,毫无破绽。秦嵩安插的所有眼线,尽数看尽、信以为真。”
萧澈长舒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以为权欲能破情义,以为储位能拆你我兄弟。
他一辈子玩人心、玩离间,殊不知——
最牢的情分,最不怕演决裂。”
夜畅看着窗外远去的细作身影,淡淡开口,字字谋定乾坤:
“他想让我们内斗损耗、互相猜忌、两败俱伤。”
“那我们便顺着他的局,假决裂、真联手,将计就计,引他彻底入局。”
杨雪轻轻颔首,补出最狠的后手:
“现在京城那边,很快就会收到‘二皇子与夜畅彻底反目、军心分裂、将帅失和’的假消息。”
“秦嵩必会大喜过望,以为时机成熟,立刻启动夺兵权、废皇子、逼宫篡位的终局。”
玲珑握刀上前,眼神凛冽:
“他以为他在收网,殊不知,他早已钻进了我们布下的死网!”
萧澈负手而立,眼底翻涌锋芒:
“他机关算尽,离间竹马手足。”
“那我们便借他的算计,覆灭他的野心,掀翻他的谋逆大局!”
大漠风再起,黄沙掩尽假象。
一场骗尽朝野、骗尽奸相的惊天假决裂,完美落幕。
秦嵩的杀局,自此,彻底沦为——
为他人做嫁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