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彻底疯魔入局了,自负到听不进任何人劝言,笃定边关决裂是真,半点疑心无有。”
张岑背靠廊柱,眉头紧蹙,眼神沉沉,抬手摩挲着指尖,满是谨慎:
“私兵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只围不攻、按兵不动。一旦边关传来半点异动,立刻全数撤兵,绝不恋战、绝不陪葬。”
文随安抬眸望向皇城的方向,眸光幽深莫测,周身气场冷得刺骨。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轻轻敲击着手背,缓缓踱步,一步一顿,心思飞速盘算。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透着深思熟虑的算计,清冷出声:
“就让他闹。”
“他心心念念想要这万里江山,那就让他去冲、去逼、去赌。我们只需表面顺从、假意附和,暗地里保全自身、置身事外。”
“若是夜畅、萧澈二人真的决裂内斗,那我们便顺势辅佐,坐享从龙之功,稳拿盛世前程。”
话音顿住,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阴冷寒凉的弧度,眼底满是洞悉一切的漠然:
“可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将计就计、一场惊天骗局……”
“那秦嵩,就是唯一一个冲到最前、撞进天罗地网的弃子。”
“他会粉身碎骨、满盘皆输。而我们三人,干干净净抽身,撇清所有干系,全身而退、安然自保。”
沈砚微微颔首,眼神冷厉通透:
“真正稳妥的棋,从来不是赌赢,是永远不输。”
张岑眼底寒光乍现,满心嘲讽:
“可怜秦嵩权谋半生、算计一世,自以为掌控朝野、拿捏全局。却至死不知,对手全员演戏,最信任的心腹,人人都在偷偷留路。”
就在三人低声密议、暗自筹谋之际!
廊外忽然传来极轻极细微的脚步声,踩在青石地面上,若有若无。
风声骤停!
三人瞬间噤声,脸色齐齐一变!
文随安脚步猛地顿住,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眼底瞬间绷紧警惕。
沈砚瞬间收声,身子下意识贴紧廊柱,屏住所有呼吸,连眉眼间的算计尽数敛去,身姿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张岑脚步轻挪,迅速侧身隐入廊下阴影,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外头院落,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四周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三人两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尽是紧张与警惕。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妄动半分。
密议谋逆,一旦被人听见,便是诛族死罪!
片刻死寂过后,外头再无半点动静。
文随安眉头紧锁,不敢松懈,压低气息极轻地开口: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查看。”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踏出偏廊,缓缓绕着院落巡查一圈,目光扫过假山、花丛、廊下死角,仔细确认四周没有任何耳目、没有任何偷听之人。
反复确认四下无人、彻底安全之后,他才缓缓折返回来,松了口气,低声道:
“无人,虚惊一场。”
悬在心头的大石缓缓落地。
三人依旧不敢放松,依旧压低声音,靠着廊下阴影,继续低语密谈。
他们藏身暗处、步步谨慎、步步留退路。
此刻京城朝野,表面风云尽落秦嵩之手,看似大势在握、稳操胜券。
可千里之外的大漠边关,
夜畅稳握十万铁军,兵权在握、沉稳静待;
萧澈暗藏皇室正统,隐忍蛰伏、运筹帷幄;
杨雪远控全盘棋局,步步设局、掌控全局。
三人冷眼俯瞰京城这场荒唐闹剧,静静看着秦嵩一步步自负膨胀、倾尽所有、彻底入局。
这场伪装将帅决裂的惊天大戏,
等的,就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