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他说,“我们关系不好,天天打架。”
“你和他很熟?”
“这就是你想问的吗?”红头罩斜倚着椅子,“想清楚了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莉娅说:“我今天心情不好。”
“你哪天心情好了?”红头罩懒洋洋地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让对方也心情不好!”
莉娅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竟然说:“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了,觉得她真是一个榆木脑袋,竟然这么不会举一反三,既不解风情,又不通人性,顿时没兴趣了,便说:“行,算我多此一举,我走了。”
“等等!”她似乎开窍了,从床上弹射起来,“别走,我……”
他已经站起来了,闻言看向她,挑起眉毛。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从他的举动中读出他的意思,犹豫了会儿,便说:“我要去洗漱一下。”
他又坐回椅子上了,并催促道:“快一点。”
莉娅一边洗澡一边剃毛、一边洗头一边洗脸、一边吹头一边刷牙,把一切都拾掇好,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一分钟了,唯一干净的内裤竟然是条土了吧唧的高腰包臀裤,干脆不穿了,套上一条连衣裙就出去了。
红头罩正在看她桌上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书里夹了书签,还有一些空白的便签条,他没有草草翻阅,而是从第一页起认真浏览,听到她从浴室出来,头也不抬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没离开过书,似乎书上的内容极大地吸引了他。
她走近他,有些忐忑,她真的没有领会错意思吗?
他把书签夹回她留下的位置,没有弄乱便签条,把书合上,推进靠墙的深处。
“你还挺有品味的。”他说。
他脚抵着地,坐着把椅子往后拖了一段距离,然后抬起头看她。他还戴着红头罩,所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向她勾勾手,她便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腿上。
“我叫杰森。”他说,“如果叫错名字,就杀了你。”
她搂着他的脖子,隔着头罩,抚摸他脸的位置,亲吻他嘴唇的位置。她的唇温暖柔软,而他的头罩冰冷坚硬,他微微侧脸,她的吻便落在他的脸颊上。
……
“在口袋里。”他的声音已经暗哑了,经过电流转换,更是低沉到不行。
她去摸他的外套,被他阻挡:“裤子口袋。”
……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啪的一下打开,又啪的一下合上,男人和女人在喘气,似乎还没进门就啃上了,然后一路磨蹭到床边,开始大声叫。
莉娅为自己房间的隔音质量感到丢脸,便拿起一个枕头,罩在自己的脸上。
“啊——你太棒了——天哪——太棒了——”隔壁女人开始叫,隔壁男人开始摇,杰森把枕头拿掉,再次把她抱起来,走进了浴室,用脚把门关上。
“下次去我那里。”他轻声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的浴室里闪着绿色的微光,像两簇鬼火。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他没有躲开。
“杰森……”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她闭上眼,轻轻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