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嫡女谋生计 > 第70章 得道多助

第70章 得道多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前几日徽月纠正了她的称呼,整天秦大人、秦大人的听着别扭。

徽月眨眨眼:“这就叫得道多助!”

再往前走,张婆婆的针线摊上,几轴粗棉线、一包绣花针、一把裁布剪,整整齐齐码在一块蓝布上,用包袱皮包好。见着徽月,往几个包袱上头一搁,就一瘸一拐踅回摊子前。

连句话都没说。

集市从东走到西,三人怀里满满当当堆满了包袱,可一个铜板也没花出去。

义学是吃着百家饭办起来的。

徽月抱着包袱皮,贴着脸蹭了蹭。

走到义学前石桥,远远就见小园和路青芜挎着个大竹篮从巷子那头拐出来。

两人嘻嘻接过三人手里的东西,五个人有说有笑往义学走。

东西正码着,院门“吱呀”一响,李田娘挎着荆条筐进来,后头跟着推板车的李大壮。

“娘!”春苗扑了出去,一把撞进李田娘怀里。

“俺看着气色挺好,想必实在秦大人这类过得开心。”李田娘摸着女儿的小脸。

“您带什么东西来了啊?”

春苗瞄了眼筐,里头码着冬藏的萝卜、土芋,一袋子干豆角,还有几捆葱。后面板车上白菜一颗颗码得严严实实,青帮白叶,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从窖里起出来的。

“都是给你们带的菜。”李田娘见院子里没人,便往灶房走。

“秦大人!”人还没进灶房,嗓门先到了,把荆条筐往灶房门口一搁,脸上冻得红扑扑的,嘴里呵着白气,“听说二月二义学便开学了,这些您先收着,给孩子们添菜也好,义学教学用也成。”

徽月迎出来,一看这阵仗便故意把脸一沉:“哎呀!义学买菜有银子,上回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些东西留着自己家吃就成。一家子都不容易,紧着自个儿先,你老往这儿搬,下回再这样,我可不给你们开门了!”

李田娘知道她是怕自己孩子吃不上,笑着接了话:“就当给春苗吃的!这丫头胃口大着呢,俺怕她把义学吃穷了!”

这话一出,打了个岔大家都笑起来,只有春苗红着脸一跺脚喊了声“娘”!

李田娘摸了摸女儿的头,回头瞪了一眼板车后面:“李大壮,愣着干啥呢?等着俺给你把白菜卸下来啊?”

李大壮从板车后面绕出来,低头闷声不响地解绳子。

他本就怵徽月,见了她就心里发虚,头都不敢抬。低头把白菜一颗颗抱下来,码在院角。

春苗见了爹娘开心地不行,抱着她娘的胳膊:“娘!我帮徽月姐姐干活呢!碗碟都是我跟观棋哥哥一块码的,笔墨纸砚都是我抱回来摆整齐的!”

“俺闺女这么能耐了?”

“那是当然!”想到了什么,春苗声音低了低,“弟弟妹妹们还好吧?”

“好着呢!”李田娘哪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揽过她,“夏秀天天带着秋生在地里撒欢儿,不过就是想你,天天念叨着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教他们识字呢!”

“每月初一便能回家。”徽月插了一嘴。

“那我可得好好学!回去给夏秀和秋生当小先生!”

李田娘笑着戳了一下春苗的脑门。

徽月笑着把两口子往屋里请,提着茶壶倒了两碗热茶:“坐下歇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今年冬天可比往年冷。”

李大壮仍挑了个门槛边坐下,端着茶碗一口一口抿。

李田娘接了茶碗暖手,唠起了家常:“可不是,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路都难走!俺家那头猪腊月里杀了,腌了半扇,回头俺再送两条腊肉来。孩子们念书费脑子,总得见点荤腥。”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周芸娘挎着竹篓进来,后头跟着村长,背了一篓东西。

“秦大人!”刘村长把篓子往地上一搁,直起腰喘匀了气,“都是些干笋、干豆角、干蘑菇的,还有一坛子猪油!”

周芸娘掀开篮子上盖的粗布,里头是几十个土鸡蛋,挨挨挤挤码着,有的壳上还沾着鸡屎。

“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攒了小半个月。”她把篮子往灶台上一放,看了看灶房里的东西,眼睛一亮,“这白菜真水灵!是李嫂子拿来的?”

“可不是嘛,”李田娘笑着应道,“自家窖里的,赶着送来的。恁这干笋看着也不错。”

周芸娘把篓子里的干笋往里搬,一边搬一边说:“都是村里人开春那会儿采得。”

两人唠起了这场大雪。

徽月看看天色,留众人吃饭。

灶房里有王婆子送来的砂锅,有刘嫂子送的蒸笼,新家伙什儿头一回开火。小园洗了两颗白菜,切了干豆角,又打了几个鸡蛋,灶膛里火苗蹿起来,屋里头登时暖和了。路青芜调了笋丝,酸辣爽口极下饭。观棋蹲在灶前添柴,被烟呛得直咳嗽,春苗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一顿饭吃得热闹,八九个人围着灶房的小桌,碗筷碰得叮当响,萝卜干嚼得咔嚓咔嚓。

怕是天黑路难走,日头往西沉了沉,两伙人便起身告辞。

徽月送到院门口,李田娘回头又叮嘱:“春苗,安心上学,有空多帮帮秦大人!”

春苗应了,见爹娘离开一时情绪有些低落,头耷拉着跟着娘往外走。

人声远了,院门掩上。

灶膛里的余火还噼啪响着,映得灶房一壁暖黄。

徽月没进屋,在门槛上坐下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院里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院角码着白菜,一摞摞青白分明。荆条筐里的萝卜土芋还带着泥,干笋用麻绳串了挂在房檐下,鸡蛋篮子搁在灶台最里头,猪油坛子封着黄泥。

课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灶间六口锅亮锃锃。

东西都归置齐了,满满当当,义学终于有了点样子。

观棋把最后一摞碗碟码进碗柜,春苗蹲在堂屋里就着油灯背《千字文》,小园和路青芜蹲在灶台边,把自己的家伙什一一摆好。

没人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院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远处谁家的门“吱呀”关上了。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灶膛里的余火忽地亮了一下。

只等着二月二那一天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