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低头给□□装满子弹:“他以为只有你一个人。”
赤井秀一一愣,随即回想到进场时,岸井知玉和琴酒全无互动。他还以为是琴酒不屑回应,原来岸井知玉那时候只是对着自己一个人打招呼?
他瞪大了眼睛:“你把锅全推到我身上?”
“是他自己蠢。”
也是,琴酒恐怕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虽然他们严格来说算是受害者,但在爆炸之后,赤井秀一肯定不想和警察打照面,而他们的车又那么显眼,于是赤井秀一把车开进了山里。准备在此稍作休息,把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染血的衣服也要换掉。
难怪琴酒不开他的保时捷呢。这么来上一遭,车里全是硝烟味和血腥气,座椅和脚垫上到处是血污和灰尘,肯定得回厂好好洗一洗了。
他把座椅后调,靠背放下,侧身从后座拿出医药箱和干净衣服。方才肾上腺素飙升没感觉,脱了衣服才发现伤口还不少。
琴酒没动作,除非重伤,否则他才不会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处理伤口,更遑论大剌剌把所有弱点暴露出来,旁若无人地处理受伤之处了。
不过莱伊这么做,他很满意。就像是表明臣服的狼,躺在地上对着狼王袒露肚皮那样乖顺。至于对方是不是真心驯服,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有异心者只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剪除,无一例外。
琴酒点上一支烟,透过袅袅的烟雾打量着莱伊赤裸的上身。他右手抓着绷带,左手抓着药膏。两只手横在胸前,如果要刺心脏恐怕不会得手。但是两只手叠在一起不方便运动,如果要割喉倒是十分方便。而且左臂套着袖子,右边的衣服却都脱了,身上还披着黑西装,如果把衣服打个结,就能捆住他。
赤井秀一对琴酒的心思一无所知,专心致志地把药挤在右臂的子弹擦伤处,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反而受到刺激,又淌出一点鲜红。
“啧。”
琴酒抢过他手上的绷带按在伤口处,赤井秀一疼得一激灵,下意识要躲却硬生生忍住。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把绷带绑好打结,但是琴酒似乎没有继续的意图,只是皱着眉头给他按压。
琴酒正低着头面色不佳地看向赤井秀一其他受伤的地方,那神情好像是有活腻了的顽童在他的保时捷上划印子。
事实上琴酒现在的心情还真就是这样。在这段时间的搭档中,莱伊已经跻身于琴酒钟爱的武器排行榜第二,仅次于排名第一的□□。现在有人打伤了他,不就相当于弄坏了琴酒的□□吗?
“大哥?”
琴酒久久没有动作,只是紧紧攥着赤井的伤口。以琴酒的手劲,哪怕是攥着完好的地方都够疼的了,更何况那里还被枪擦伤了。赤井秀一冷汗都冒出来,呼吸也变得粗重。全身的神经都叫嚣着要反抗,方才在战斗中尚未冷却的血液又因为危险的逼近而沸腾。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身为下属理应有所表示,不能让事态继续发酵。他探出爪子准备接过绷带,同时拯救自己的手臂摆脱废掉的命运。
不料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琴酒也有了动作,熟练地给他缠上绷带并绑好。
难道是他多想了?大哥真的是要帮他包扎,刚刚只是帮他按压止血,只不过平时对自己就下手太狠所以没有掌握好力道?
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到一阵疼痛。还是那个受伤的手臂,被琴酒拽着之前拉倒下去,整个人都跨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赤井秀一下意识要还击,却硬生生压制下去。
为什么?他犯错误了?还是露出了马脚?
那双漂亮绿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迷茫的颜色让人恨不得伸出手指去搅一搅,直搅到他神思恍惚,瞳孔失焦。
琴酒注视着那双眼睛,心中烦躁,杀欲暴涨,“咔哒”一声,上了膛的□□顶在他的心口。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大作,但他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破绽。那就是莱伊惹琴酒不高兴了。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不会真的把我杀了吧?
说起来,这来叶山荒无人烟,倒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赤井秀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感觉到胸中沉重的压迫。这可不是琴酒的气场太强,纯粹是因为他上半身的重量全通过□□的枪口传递到赤井秀一的右胸,并随着他倾身压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