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桃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立马向孙絮献上殷勤。
一会整理整理她的麻花辫,一会帮她擦擦屋里的桌子凳子。
孙絮也不傻,自然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她找个就近的凳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一口:“说吧,想干吗?”
虞桃此刻还在拿自己的衣裙擦茶壶,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冲孙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笑容好假。
孙絮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嘴角扯出一丝笑,她太了解虞桃了,这人笑起来准没好事,肚子里盘算着坏点子。
“你那符还有没有?给我几张呗。”
虞桃放下裙子,轻手轻脚的把那茶壶放回原处,三步并两步凑到孙絮跟前来,像只讨食吃的小猫。
孙絮低头看她,假笑一下后吐出两个字:“没了。”
虞桃的脸垮了几秒,随即又堆上一个笑脸。
“那你现画几张呗。”
孙絮把茶杯搁下,抱起胳膊打量着她。
虞桃这人很固执,什么事情都会死磕到底,就算今日回绝,明日她依然会来。
“你要那东西干嘛?”孙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审视。
虞桃直起身,假装去整理桌上的几个瓶瓶罐罐,故意放得很随意:“也没什么,就是想看重烨的梦里是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孙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想:窥探重...烨的梦...这不好吧。
随即立刻摇头,两条麻花辫跟着她来回晃。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反正她孙絮是做不到,她一直觉得往别人梦里钻,跟偷看人洗澡是没有区别的。
虞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此刻她脸红的像猴屁股,不解道:“你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窥探人家的梦跟偷看人家洗澡有什么区别?”孙絮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连忙捂住脸。
说完,虞桃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洗澡和梦有什么关系?
谁要看他洗澡啊!
空气在此刻凝结,半晌没人说话。
孙絮松开手才发现,面前的人整个都红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虞桃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从头麻到脚底板。
脸上烧得厉害,耳根子红得能滴血,连手腕上的寂无都能感应的到。
她一时语塞,想反驳、想解释、脑子飞快旋转愣是什么都想不出,主要是孙絮这话太有杀伤力了!
这话怎么接?
可梦里万一梦到别的什么怎么办,那她虞桃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孙絮看着她的摸样笑出了声,她连忙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桃子,你现在脸都烧红了。”
虞桃双手捂着脸,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见状,孙絮笑得更欢了,手掌不疼拍打着腿,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疼。
“主人,您怎么升温了,是不是生病了?”寂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镯身微微亮起。
虞桃在心里恶狠狠的回了一句:“闭嘴。”
寂无识趣的闭上嘴,连同镯身也一并暗淡了下去。
孙絮笑了好一会才收住声,用袖子擦了擦笑出的泪,认真打量起虞桃。
这家伙恐怕再逗下去,就要把她这个草屋给掀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孙絮站起来,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共享符的材料我现如今还没有,赶明儿我画好给你送去,你看行吗?”
虞桃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她把半边脸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那大眼睛眨巴眨巴,算是默认了。
孙絮瞅着她那别扭的样,心里十分得意,终于让她才了一会瘪。
她重新背上药篓子,此刻当天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时候不早了,再晚一点,上山的路都找不到了。
孙絮看着她,嘱咐道:“我得走了,爬墙的时候注意点别摔了。”
虞桃从草屋出来,天已经暗了,她嘴里叼着从孙絮院子里拔的狗尾巴草,小脸和身上都脏兮兮的。
“哼,孙絮这个乌鸦嘴。”
就在刚才爬墙头出来的时候,真让孙絮给说对了,她一个没注意,摔了个狗吃屎。
“回去得好好洗个澡才行,然后再好好睡一觉”虞桃叼着狗尾巴草,悠闲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寂无明早别忘了叫我去上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