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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疯庶女她剑指山河 > 第26章 斗舞

第26章 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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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传言不假,千机阁果然已被乌罗收入麾下。

再这样下去,不消片刻,步归舞便会狼狈败落。若再坚持下去,她的腿怕是今日便会在这一次次无形的击打之中断了筋骨,再难起身。

念及此,步尘微再坐不住,倏然起身,众目之下,一只素白的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步归舞,将其护在身后,自己则踩着凌乱的舞步,僵硬地跃动着,脚步轻点地面,不动声色地躲开隐箭的一次次袭击。

场上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步尘微!你怎敢在乌罗公主面前班门弄斧,还不快回来!”步青云面如土色,剑眉紧蹙,挤不出半分空隙,声音里满是恼怒与焦急。

步倾城虽未曾料到如此局面,却只觉是意外之喜,朝着步尘微大喊道:“四妹妹从前从未跳过舞,莫要逞一时之气,叫公主看了笑话!”

此番添油加醋,皇帝的神色亦变得难看起来,眉头微挑,显然对步尘微的贸然出手颇为不满。

唯有卫鞍仍稳坐席间,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步尘微的脚下与周身,面上却不见分毫紧张忧惧。

步尘微毫不在意周遭的议论与斥责,依旧毫无美感地跃动着,她的动作虽僵硬,却步步轻盈,精准避开了隐箭。

甘伊眼见步尘微干脆利落的躲避,心下便有了疑虑,招式也慢了几分,正分神思索时,却见步尘微的身影已至眼前。

“公主舞技冠绝天下,何必非要与我等争个输赢?”步尘微贴过她的耳畔轻语,“不如你我就此罢休,莫要伤了两国和气。”

甘伊眸光一闪——此人识破了隐箭,若继续僵持,她未必能体面收场。她心中掠过惊涛骇浪,面上却只眨眼一笑,顺势收手。

步尘微当即抓住甘伊的长袖,拉过她的手,一齐旋起身来。

一黑一白,宛若昼夜交织。甘伊是浓烈的夜,裙摆流转间星河倾泻;步尘微是清冷的昼,素衣翻飞处天光乍破。

殿中不知从何处引来一阵微风,卷起庭外残梅,花瓣纷扬而落,沾在二人眉发之间——竟似天地也为这一舞动容,遣飞花来贺。

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交换身位,恰如昼夜轮转,阴阳相生。待最后一声鼓笛落下,黑与白凝成一幅水墨,一高一低,错落成景。

卫鞍笑着最先鼓起掌来。而后,堂上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

“陛下!”步尘微声音高亢,于大殿间回荡,“我天阙与乌罗地势相异,舞乐亦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今日合舞一曲,惟愿天下如此舞——各美其美,一展芳容!”

“天阙卧虎藏龙,甘伊今日献丑了。”甘伊瞄了眼步尘微,重复道:“惟愿天下如此舞,各美其美,一展芳容!”

皇帝重展笑颜,抚掌大笑:“公主之舞灵动飞扬,当真令人见之不忘!”

说罢,又看向步青云,语气赞许:“步太傅,你弟弟倒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舞姿轻快却不虚浮,身姿轻盈却不脆弱。二人合舞,当真赏心悦目!”

步青云脸色也终于缓和,忙起身躬身行礼,笑道:“陛下治理有方,天阙海晏河清,才育得出这般有胆有识的儿女。小女懵懂无知,幸得公主提携,有此机会与公主共舞,乃我步氏一族大幸!” 此话,他特意对着甘伊说,姿态谦和。

恭维声不断,宴会在一片祥和中渐近尾声。

“明日还有百戏灯会,甘伊公主若是有兴致,不如沿街游逛一番。”皇帝看向一夜未语的卫鞍,话里带着几分揶揄,“卫鞍,明日便由你来当公主的向导,若是招待不周,朕可要拿你是问。”

卫鞍跪地应声:“是。臣对这吃喝玩乐最是在行,保管公主兴致而归!”

殿外,暮色渐沉,有飞鸟掠过琉璃瓦,转瞬没入云层深处。

殿内,宾客相继散去,烛火却仍旧未熄。

直至殿中无人,卫鞍终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向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明黄烛火摇曳,皇帝一身黄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拿着一封奏折,边看边问道:“今日宫宴,看出些什么?”

“乌罗公主袖中应当藏有一种叫‘隐箭’的东西,乃千机阁特制。” 卫鞍跪在地上,难得未覆面具,眉眼清晰,“此箭细如牛毛,无声无形,细看方能见其划过的虚影,若被此箭击中,轻则皮肉肿胀,重则筋骨俱断。”

皇帝放下奏折,目光沉沉地看向卫鞍,神色凝重。

“此箭为千机阁的手笔。正如坊间所言,千机阁怕是已为乌罗效力。”卫鞍极快地抬眼观了观皇帝的神色,而后继续道,“乌罗便是凭这千机阁的神器大败北邺,此时怕是士气大振,生了狼子野心。派公主前来,名为邦交,实为试探我天阙实力。”

“江湖,朝堂。”皇帝轻哼一声,“若真能彼此互不干涉,我天阙又何止今日局面?”

“朕素来看不上这些旁门左道,可乌罗却对其趋之若鹜,蠢蠢欲动!若真如先帝所言再不约束利用,只怕天阙便要夭折在这些不上台面的江湖手段里!”

“过两日甘伊公主回乌罗,朕会命你作为使臣同去,代表天阙回访。”

皇帝抬手示意卫鞍起身,语气冷冽,“若是真起了异心,欲对我天阙不利……”

“能将其扼杀于襁褓之中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这千机阁也不用存在了。”

皇帝收回眼神,再次拿起手中奏折,执笔批朱,仿若此事不过是一缕鸿毛,不值一提。

卫鞍却未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似是还有事要奏,身姿挺拔。

皇帝轻飘飘一瞥,继续批着奏折,头也不抬地问:“你可是还有话要说?”

卫鞍伏首道:“陛下,可否命那步四小姐与臣同去?”

“胡闹!”皇帝手中笔一顿,大怒道:“朕念着你情窦初开,是以不曾追究你为她求赏赐、谋魁首的私心!可出使乃是关乎一国安危的大事,岂是儿戏!你竟如此不识大体,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

“朕倒是要好好见见这步尘微,看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药!竟让你连国之重任都弃之不顾,连家仇也能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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