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识渊博·林海:“……你听错了。”
瞥见亲爹略带嫌弃的眼神,裴文逸肯定地摇摇头,坚持道:“我没有听错,妹妹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手感不错’、……”
见裴林海敷衍的点头,裴文逸不乐意了,直接把父亲推到床沿,不服气道:“我没听错,妹妹就是这么说的。您要是不信,就自己听。”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乍然提高了一些音量。裴林海瞪了他一眼,裴文逸立刻乖乖闭嘴。
听着耳边传来叽叽喳喳声,裴卿浅眉头微皱。
外面好吵,这可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
还不等她继续有所动作,刚刚还在她怀里的人儿,竟一把推开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卿浅猛地睁开眼睛,大喊一声:“别走!”
下一秒,与面前两双眼睛直直对视,她双眼朦胧,呆呆道:“爹,大哥。”
裴家父子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惊讶,不过裴林海阅历深,很快恢复正常,淡淡点头回应。只有裴文逸反应有些迟钝,手里还抱着半床粉色被子。
至于另一半,被床上的裴卿浅双腿压住。
“大哥,你抢我被子干什么?”
裴卿浅神色不悦,她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做梦,应该是把被子当成了那个……
而她为什么会醒过来,就要问问当场被抓的‘罪魁祸首’了。
裴文逸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偷偷转过头,眼神求助地看向父亲。裴林海别过脸,装没看见。
他心如死灰,狠狠瞪着自己那双手,都想给自己一耳光。他为什么要这么手欠,为了证明他没听错,让父亲也拉到床头一起听妹妹说梦话。
又为了让父亲能听得更清楚,还把妹妹怀里的被子向下扯了扯。谁知道妹妹会突然睁开眼,他吓得身子往后仰,被子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过了会儿,被子里传来闷闷声:“我说,我是看你把被子踢到了一边,特意上前给你盖被子。小妹,你信吗?”
裴卿浅撑着胳膊坐起来,对着大哥假笑,“我信你……”
说着故意停顿一会儿,看见某人欣喜的表情,立刻开口补刀:“个鬼!”
裴文逸眼神哀怨:“小妹~”
“哼,谁让你抢我被子,害得我……”
裴卿浅小声抱怨,裴文逸没听太清楚。可此时有眼色的他,压制住心底的好奇心,当没听见。
注视着屋里儿子和小女儿眼神多次交锋,裴林海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咳咳!”他故意轻咳几声,对着女儿担忧问道:“浅浅,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上可有哪儿不舒服?”
裴文逸放下手里的被子,看着面色憔悴的小妹,眼里满是懊恼。
“爹,我感觉好多了。”裴卿浅柔声回答,又转过头安慰裴文逸,“大哥不必自责,我已经睡了有一会儿。就算你不来,我过会儿也会醒。”
见女儿/妹妹这么懂事,父子二人同时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檀照阁里,裴卿浅与父兄两人聊着家常。
与此同时,裴府大门处,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身穿一袭大红色官袍,辅以金线绣制龙头鱼身。
一个跃身利落下马,对着瑟瑟发抖的裴府门房,冷声道:“听说裴二小姐醒了,锦衣卫指挥使晏元深,特前来探望一二!”
门房不敢阻拦,只得低着头在前面带路去往后院,中途遇到闻讯而来的钱管家。打发走门房,钱管家上前恭敬行礼:“小人钱多多,见过晏指挥使。”
晏元深神色平静,语气冷漠:“嗯,带本官去见裴二小姐。”
钱管家笑容淡了些,声音依旧恭敬:“今日怕是要让晏指挥使失望了,我家小姐自两日前晕倒在锦衣卫诏狱外,到如今还没醒过来。”
“本官收到消息,说裴二小姐已经醒了。”晏元深周身冷了几分,散发出的威压更重了。
钱管家面色不改,态度不变:“小人不知晏指挥使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小人可以确定,二小姐她还处于昏迷中。”
“再说后院多是女眷,晏指挥使一个男子,出入怕也多有不便。您不如先随小人前往正厅,今日老爷正好在府中,小人已经让人前去传话,想必老爷正来的路上。”
晏元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看着钱管家,“在锦衣卫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唯一的区分,就是罪犯和嫌疑人。”
“为了查案,宫里后宫本官都敢去。难不成裴府的后院,比皇宫还要难进?”
此话一出,钱管家的笑容彻底消失,看向晏元深的眼神里,闪过一缕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