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俩在那情意绵绵、你侬我侬,花厅内多余的兄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余光扫到花厅内皆是复杂神色的儿子和女儿,裴林海老脸一红,冲裴文逸喊道:“臭小子,还不快滚回自己院子去。”
又转过头看向裴卿浅,嗓音立刻变得温柔:“浅浅,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回去吧。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太医院给你找来最好的伤药,保证不会让你脸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裴文逸面不改色,这样子的差别待遇他早已习惯。
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黏糊,小心别给他又造出来一个妹妹/弟弟。裴文逸心底暗自吐槽着,起身等着跟妹妹一起离开。
裴卿浅坐着一动不动,在裴文逸投来疑惑眼神时突然开口:“父亲,您不用去求大伯,我有法子带您去诏狱见于伯父。”
裴林海面上一喜:“浅浅,你有何法子?”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问道:“你说的法子,该不会是让我钻狗吧?”
不久前女儿亲口承认通过钻狗洞进入诏狱,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然不是。”裴卿浅一张小脸上写满错愕,“我怎么可能会让父亲钻狗洞,我说的不是这个法子。”
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展示在父亲面前。
裴林海刚松一口气,一抬头看见那枚银灿灿的令牌眼神都直了,“这……这块令牌,你是从哪儿来的?”
赵玉柔和裴文逸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爹,这令牌除了做工精细些,外观有些闪眼,其它并无特殊之处啊。”裴文逸挠了挠头,不明白父亲为何那般惊讶。
“你看看令牌另一边就知道了。”
裴卿浅将令牌翻了个面,令牌上赫然出现一个【璟】字。
赵玉柔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之色,这块令牌难道是……
夫妻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裴林海苦笑地点点头,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裴文逸面露错愕之色,一脸不可置信,“这难不成是皇上还是皇子之时,先皇赐给皇上的令牌?”
先皇在世时并未册立太子,当时皇上在皇子中排名第三,得了封号璟王。
那时璟王在众多皇子中最为受宠,大臣们都认为他最后会成为太子,最后坐上那把龙椅。
裴卿浅手中这块令牌正是那时先皇亲自赠予给璟王,听说是邻国送来的一种极为珍稀的玄铁。
不过因为产量极其稀少,邻国也只送来一小坨,没办法用它打造成大型兵器。
最后经过宫中铸造师精心打造,这才制作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枚令牌。
先皇当时有六个皇子,但他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和令牌都赏赐给了三皇子。朝臣们私底下都在猜,过不了多久三皇子应该就会封为太子。
可是没过几天,不知璟王如何惹恼了先皇,先皇直接将他赶去了封地,并下旨让他无召不得回京。
大家都以为三皇子彻底失宠,可他们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先皇的一步棋,一步替三皇子扫平所有障碍的险棋。
若成功,三皇子登上九五之位;若失败,也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可保一世平稳。
一年后,三皇子收到密令偷偷进京入宫,第二日先皇就封其为太子,彼时其他皇子早已不成气候。
半年后,先皇驾崩,三皇子顺理成章登基,皇子大臣们纷纷跪拜臣服。
由此可见,裴卿浅手中这块令牌的份量着实不轻,它承载着先皇对皇上那份伟大的父爱。
裴林海脸色凝重,沉声道:“你与那锦衣卫的晏元深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将这等御赐之物交到你手上?”
裴文逸惊呼:“这令牌是晏元深给小妹的?”
无人理会裴文逸,裴林海和赵玉柔视线锁定在女儿身上,眉头皱成一团。
“是、是上次抓获采花贼的时候他给我的,说是让我保命用。”裴卿浅咬了咬唇,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
其中包括玉清心让锦衣卫杀人,她用裴家人的身份将人给救下来。
“晏大人是担心我碰到清安郡主会吃亏,才将这令牌借给我使使,我并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
她要是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怕是……会接的更利索些。
当时她可是起了拒绝的心思,还好最后她还是接过来了,裴卿浅暗自感叹着,完全忽视了家人投射过来的目光。
赵玉柔突然出声,嗓音冰冷:“你跟晏大人何时关系这般好,好到他将如此贵重之物送给你?”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私下接受其他男子的馈赠!裴卿浅,我从小就是这么教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