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被亲的位置,神色平静的可怕,“裴林兆,你刚刚是不是碰了我?”
“我那时一下没站稳,才会不小心扑到你身上。”裴林兆试图开口解释。
“呵!呵!呵!”
裴林海垂眸发出几道轻笑声,随后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直接把亲哥按在地上。
“裴林兆,你就算是我哥,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我跟你拼了了,今天咱俩只能有一个能站着离开这儿……”
在场四人你瞅我、我瞅你的,都选择别过头当做没看见。
今儿要是不让裴林海把心底的气给出了,以后兄弟俩想再和好,怕是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两人在地上缠斗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说是两人在打架,真实情形却是裴林兆单方面在挨揍。
后面还是赵玉柔上前把裴林海扯开,这场闹剧才得以停歇。
两家人看着对方都有些尴尬,后面互相简单寒暄几句,就坐上自家马车快速离开。
最后还是裴卿浅留下来,代替父亲给牢里的于伯父送去一些吃食和被褥,至于归还令牌这件事,更是被抛诸脑后。
她从大牢里出来,晏元深正站在牢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匣子。
裴卿浅垂下眼,迈着步子上前行礼:“裴大人。”
“裴二姑娘不用如此见外。”晏元深眉头紧蹙,递出手里的匣子,“匣子里白色那瓶是刚才姜柏提起的消肿止疼的膏药,每日早晚各一次,用不了几天你的伤就会痊愈。”
“里面绿色那瓶是前几年皇上赐给我的雪肤膏,等伤口消肿后再使用,就不用担心会留下疤痕。”
裴卿浅笑了笑刚要开口拒绝,一旁勤快的翠花已经先一步接了过来。
裴卿浅:……
许是小姐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翠花抱紧怀里的匣子问了句:“小姐,您怎么这副表情?”
“还回去。”裴卿浅用嘴形无声的说出那三个字,翠花看懂了,可是却有点舍不得还回去。
刚刚晏大人说的她都听见了,这匣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好东西,都是小姐需要的。
“晏大人,那消肿止疼的膏药我就收下了。”裴卿浅从翠花手里接过匣子,把里面的绿色瓶子拿出来递给他。
“可我头上的伤连块皮都没破,更别说什么留疤了,这雪肤膏您还是拿回去吧。”
见她态度坚决,晏元深只好将其收回。
“我送你出去。”
“好,多谢晏大人。”
两个人各怀心事,脚步走得异常缓慢,路上碰到不少经过的官差,纷纷给他们二人让路。
晏元深觉得气氛有些沉闷,破天荒地主动提及刚才书房没说完的事,“你父亲于大人的判决结果已经下来了。”
裴卿浅脚步一顿,“江南贪腐案,于伯父他真的参与其中?”
“不是他。”晏元深对上她那诧异的眼神,语气里透着一丝温柔,“是他那远在江南的小舅子,利用于大人的官职和威望,与江南那边的官府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所以于伯父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有人利用他的官职在外胡作非为?”
晏元深微微颔首,“我审讯过他,他的确对江南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不过人家一直都顶着他的名声干着脏事,而且他小舅子手中还持有他的私印。”
若非如此,江南的官员又怎会相信他那小舅子在京中有靠山。
裴卿浅沉默不语,片刻后问道:“于伯父的判处结果是什么?”
“官职被剥夺,以后再不可入朝为官,三日后将会流放西南边境,十年内不得入京。皇上念及他并未参与,特赦不会连坐到家人。”
与那些牵扯进来的官员家眷或被流放、或强制成为官奴相比,至少于伯父的家人没有被牵连,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裴卿浅悄悄松了口气,想着回去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聊完于大人的事情,裴卿浅忽然问起昨天玉清心惹恼太后被罚禁足的事情,“晏大人,您真的让清安郡主亲自洗衣做饭?”
“我只是遵照太后口谕严格执行,所有一切事宜均让清安郡主亲力亲为。”
从晏元深这儿得到准确消息,裴卿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忽而又问道:“玉清心不是太后侄女嘛,她这次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太后娘娘都有些兜不住?”
他眉眼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这事若要细细说起来,还跟你有些关系。”
晏元深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是什么事,急得裴卿浅在那儿抓耳挠腮。
眼瞅着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不悦的表情,他嗓音低沉,嗓音却透着一丝温柔,“你可以猜一猜,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话一出,裴卿浅脑海里瞬间闪出一个画面,惊呼道:“你说的,该不会是之前的京城少女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