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先帝会突然将当时受宠的璟王赶去封地,在京中其它皇子难成气候时又将他召回,并封为太子。
半年后,先帝去世,太子登基。
当年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京城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只要家中有此物的,都连夜销毁。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人陷害,落得个家毁人亡的下场。
除了先帝中毒这一段,温太医将往事慢慢陈述开来,“后来人们觉得此壶就是来索命的,直接给它改名为阴阳壶。”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裴卿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刚说那话玉清心会这么生气,原来是担心将太后牵连进来。
无视玉清心恼怒的眼神,她侧过身抬头看着晏元深,目露不解:“晏元深,你叫她来干嘛?你不知道我跟她不合吗?”
本来堂姐中毒就够糟心的,现在还看到讨厌的人,裴卿浅的心情更差了。
晏元深没反驳,只是弯腰在她耳边,用着整个屋子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堂姐现在这样,跟她脱不了干系。”
“什么玩意儿?”
裴卿浅蓦地站起身,抬脚就要朝玉清心方向走去,可脚腕刚才就有些扭伤,疼得她刚站起来就“咚”地一声坐了下来。
晏元深眼神一紧,这次也没开口问,直接蹲下检查她的脚踝。
手刚一碰到袜子,裴卿浅立刻发出惨叫声,“晏元深,你那么用力干什么?你就算再怎么对我不满意,也不能当着我娘家人的面行凶啊!”
晏元深头都没抬,语气里透着无奈:“我都没用力。你稍微忍耐一下,我看看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哦~”
裴卿浅咬着牙,硬是在后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算疼死她,也不能让玉清心看笑话!
屋内唯一的专业大夫温太医,看着眼前这一对新婚小夫妻,眼角多了几条细褶。
“只是轻微扭伤,没什么大碍,走路走慢点就行。”晏元深检查完看了眼门口刘管家,刘管家忙转身去书房拿药。
裴卿浅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玉清心做了什么?”
“放肆,竟敢直呼本郡主名讳,谁给你的胆子。”玉清心里头慌得不行,大声呵斥。
裴卿浅压下朝她翻白眼的冲动,视线落在晏元深身上,等他解释。
“府中丫鬟亲眼看见清安郡主的婢女偷偷摸摸从厨房离开,”晏元深看了眼酒壶里的酒,“这酒壶里的酒,她们那一桌的人都喝过。”
“可是根据在场丫鬟的口供,裴兰熙喝下清安郡主婢女倒的那杯酒,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才离席到客房休息。”
玉清心还想狡辩,“晏大人,你这是污蔑。我只是给她敬了杯酒,凭什么就断定是我害了裴兰熙?”
“当时可有不少小姐们都给她敬过酒,如果我有嫌疑,那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晏元深眉头紧蹙,觉得聒噪的厉害,“来人,把清安郡主绑起来带下去,把她嘴给我堵上。”
玉清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晏元深敢这样对她,“晏元深,我是郡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不论她如何挣扎,门外锦衣卫听命将她手脚绑住,嘴里还塞了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抹布。
玉清心刚一被带到门外,晏元深让人将躺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弄醒,直接在院子里对她们用刑。
听着院子传来女子的哀嚎声,裴卿浅摁下心中的一丝悲悯,垂首不语。
晏元深蹲下身给她擦着药,裴老夫人婆媳三人守在床榻边,自从晏元深说出下毒之人是清安郡主后,金氏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声音渐渐弱了许多,直至再无声息。
一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道:“大人,她们已经招了。不过她们也不知道酒水里面有毒,只是按照郡主吩咐,在给裴大小姐倒酒时按下开关即可。”
晏元深抬眸,“那酒壶她们是如何带进府的?”
这么大的酒壶,如果是从正门直接带进来的肯定会被人发现,他怀疑晏府有内应,早早将酒壶样式泄露出去。
制作一个阴阳壶,至少要用半个月的时间。
“她们说郡主只让在倒酒的时候做手脚,其它的一概不知。”
晏元深微微颔首,目光对上老夫人的视线,“老夫人,今日这皇宫,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裴老夫人挺直脊梁,“好,老身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