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他们面前跳出来数十道身影!
都是狐族。
为首的狐族身高腿长,却生得纤细无比,脸部细长,眉眼阴郁,穿着一身金红花纹的宽袍。
“啊呀,没想到你们还真活着。你就是雪狼族少主了吧?”
江云流懒得回答他,抬手提枪冲上前。
九尾狐短促的尖叫一声,闪身远离几步,又低低笑起来,整个人花枝乱颤:“年轻人真是心急啊——”
“老东西吃我一剑!”南楼雪甩出手中剑。
“给我上!杀了他们的人本大王有重赏!”
“不就是区区四个狼族蝼蚁!”
“……”
天地变色,头顶黑云剧烈翻滚,狂风无止无休肆意狂暴。
江云流的眼里倒映出各个角度迸射出的鲜血,血落在脸上还是滚烫的;他看见一狐大王十指间翻飞的银色丝线,以及飞扑过来的无数红色剪纸小人;看见半空血红碎纸飘飞,银色流光一遍遍划过,抵挡住又一次攻击。
最后,世界陷入空茫的安静中。
他的眼前只剩下周围被粉碎的树木杂草,满地的尸体与血,还有南楼雪、林在水只能靠着武器才能勉强站立的身影。
而他自己,也只能靠长枪支撑着没倒下。
他怎么能倒下呢?
他可是江云流!他可是雪狼族少主!
是洛水山派首席弟子!堂堂执法堂堂主!
浓绿的树叶在半空纷纷扬扬,或卡在缝隙或随风远走。
他看着某片缺了一角的树叶混入一大群树叶中,看着看着就弄丢了原本那一片,直到再后来那群树叶都远去。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声哭泣打破了这阵默然。
江云流这才茫茫然的回神,缓慢转移视线落在路星身上。路星缩在南楼雪怀里哭,看上去小小的一个,明明已经十三岁了,外貌却停留在了三年前,心智甚至懵懂如幼童。
再看南楼雪,和他同岁,却比他瘦了很多,浑身是血和伤口,一点不见少年时意气风发模样。
还有林在水。
她说:“该死的,让那个一狐逃了!我差点杀了他。”
可她自己差点撑不住了。眼里只剩下了仇恨。
是他没有照顾好他们。是他愧对所有人。
还有这个所谓一狐大王的埋伏和绞杀,肯定是豹族走漏了消息!
江云流转头,看向豹城的方向,眼里闪过狠厉。
当天下午,四人赶回豹城。
又是一场暴雨。
豹城又是一次大清洗。
好消息是四狐城没占据豹城,坏消息是城内三成豹族人都去投靠了四狐城。
堂屋外电闪雷鸣,堂屋内气压沉沉。
还是昨天发誓的几个豹族人跪在原地,首位还是江云流,只是今天南楼雪和林在水都在屋内。
“大、大人,我我们没有说出去啊!是他们自己要走的!和我们没关系!!!不是我们说的!我一直守口如瓶的!!!”
叩、叩、叩——
江云流不急不慢,轻轻敲着桌面,长睫自然垂下挡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个豹族被吓得哆嗦,四肢着地向他爬过去,接着着急忙慌的开口:“我们只听命于大人您!我今天打探到消息了!是关于四狐城的!我知道消息!我可以告诉您!”
“求、求您不要杀我……”
江云流冷声道:“说。”
那个豹族人才边抖边说道:“是四狐城、四狐城大王、四个大王之间好像有、有些隔阂……二大王和四狐大王似乎想、想要联手打过来,但是、但是一狐大王只想独自统治雪草地……”
“三狐大王则是沉迷享乐,从不、不管这些的,而且他抓了很多人族修士去……去折辱……”
江云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挺年轻,一身书卷气。他语调没什么起伏的问:“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小、小的大名寻耳,之前是豹主的管家,”他话音一转,几乎五体投地趴伏在地上,“但现在小的只听从与您……我、我还是很有用的!”
其他几个豹族也不甘下风,纷纷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但他们一是消息没寻耳灵通,二是紧张到语无伦次,因此没再说出更有意义的消息。
天空白光闪过,雷声滚滚。
江云流叩响桌面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