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惠想说秘书这个岗位是到食堂自行解决早餐,但是有预感,说了她得挨批,就马不停蹄地跑到食堂打包了一份上来。
谢昀亭说舒惠:“你做事还挺利索嘛,不错!”
舒惠:“……谢总,我这边通知后勤,以后每天早餐、午餐,都按双人份准备。”
谢昀亭迈着悠闲的步子晃到陈凛的办公桌前。他微微俯身,双指敲了敲桌面,问:“你今儿吃早餐了没?这一上班就闷头工作。”
陈凛从文件中抬起头,回他:“吃了。”
谢昀亭愣了一下,随即说:“以后别搞得这么麻烦,我都交代好了,每天都备两份餐,咱俩一起吃,多方便。你觉得呢?”
陈凛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文件:“行啊,你还挺会以权谋私啊。”
谢昀亭哼了声:“那怎么滴。”
那天早上,谢昀亭含泪吃了俩大份早餐。
上午,陈凛两人跟资金部、财务部开了个短会,主要说的是翡翠岛项目的事。
开会前,陈凛已经仔细给谢昀亭把翡翠岛的情况过了一遍,哪怕谢昀亭对业务不熟悉,这会儿沟通起来也没什么难度。
说白了就是要处理一堆烂摊子:先把债务归谁理清楚,重新找靠谱的资金来源,再根据项目新进度,把各阶段该用的钱都安排好。
这些事捋顺之后,陈凛敲定了大方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舒惠整理好的各部门用人申请。
他细看了一遍,用人申请的岗位要求、增员理由都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陈凛看完,就跟谢昀亭进行汇报。
谢昀亭听完,觉得没问题就立马签字审批了。
翡翠岛项目,比起资金债务问题,拆迁纠纷更棘手,项目当初就是卡在这儿才耽误的。
陈凛打算亲自出面解决这事儿。
中午,两人坐着一起吃饭时,陈凛就聊起下班后要去石井地看看那户人家的事。
谢昀亭满脸写着不解:“为什么这个点过去啊?”
陈凛吃着有些干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孤寡老人,傍晚时间戒备心没有那么重,提前去踩踩点,探探路。后面白天再去,全方面了解情况。”
谢昀亭顺手给陈凛添水:“她就一个人住啊,身边没儿没女照应着吗?”
陈凛摇头:“那老人叫赵凤兰,育有五个孩子,三儿两女。”
谢昀亭诧异:“这时候不应该围在老人面前尽孝么,拆迁款都很大一笔钱。就算五个孩子,分下来也不少呢。”
陈凛点头赞同:“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吃完饭之后,陈凛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就打算进休息室睡觉了。
谢昀亭像个跟屁虫跟在陈凛后面。
陈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谢昀亭下巴扬了扬,说得理所应当:“睡觉休息啊,这床那么大,我们躺一块睡觉没问题。”
陈凛眼神奇怪:“我没有跟人躺一张床的习惯。”
谢昀亭摊手:“那怎么办?房间就这条件,只有一张床。难不成把这床劈成两半,咱俩一人一半?”
陈凛:“你睡沙发。”
沙发有两米多,睡一个成年男性完全没问题,但沙发不是床,睡感差了一大截,远没有躺在床上舒服。
谢昀亭万分不爽,鼻子都歪了:“我,老板,你竟让我睡沙发?这事儿能行得通吗?”
陈凛问:“你是秘书我是秘书?”
谢昀亭挑眉:“当然是你。”
陈凛伸手整理谢昀亭衣领子:“作为一名老板,要学会体恤你的秘书。你说是吧,谢大老板。”
谢昀亭将陈凛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体前倾,微微弯腰,凑到陈凛耳畔,语气玩味:“行,你就仗着爸爸惯你吧。”
陈凛微微笑:“谢谢我的好大儿。”
谢昀亭却像被电流击中,半边身子都麻麻酥酥,他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乖儿子,光说不算,叫声爸爸来听听。”
陈凛说他:“……谢昀亭,你好騒啊。”
谢昀亭愣了下,瞬间笑得不行,笑得身子直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缓了一下,说话声音有点儿嘶哑:“嗯……我还有更騒的,以后都騒给你看。”
说完,谢大少首次喜当爹,又在陈凛面前发了一遍騒,欢欢喜喜、心甘情愿地躺沙发去了。
陈凛睡醒起来,换了身衣服,迈着步子走出休息室。
他刚一踏出,目光便直直落在沙发处。
谢昀亭的睡相如同他这个人的性格,透着股随性劲儿。
一条大长腿支起来,另一条长腿从沙发边沿直直垂落,耷拉在地上。
本来盖在身上的毯子,已经掉到沙发底。
似乎睡得不舒服,谢昀亭又翻了个身,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陈凛走过去,捡起那块毯子,重新盖在谢昀亭身上。
无风处,起了一声极轻极淡、微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