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没忍住,冷讽道:“他失约是家里出事,情有可原。倒是你,说得这事对你多重要似的,多可惜似的,结果连他的长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反咬一口他不当回事,忘了你!”
谢昀亭也被激到了:“你还真说对了!我希望他不当回事儿,也不记得我,那样他就不会遗憾,我也用不着耿耿于怀那么多年!”
陈凛始料未及,怔住,他无言半晌又说了句:“呵,你也会那么无情。”
恰好红灯,谢昀亭踩了刹车,他想呛回去,转头一看陈凛那略微发蔫的脸色。
他火气瞬间就没了,说:“不是,大清早,咱俩为这事吵来吵去合理吗。”
陈凛睨他一眼,不冷不热:“谁知道你。”
谢昀亭气哼哼地说了句:“谁让你说来说去好像我辜负了他的心意。”
陈凛情绪淡淡的:“说不准他回头找过你,也压根没把这事儿忘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
谢昀亭侧头看他:“真要那样,是我不对。这样,等哪天他找我算账,我好好给他赔礼道歉,行不行。”
陈凛挑眉:“怎么个赔法?”
谢昀亭说得嚣张又不着调:“给他当狗。”
陈凛愣了下,猛地短促地笑出声,肩膀微颤着,语气清淡又带着狎昵的调笑:“干你。”
谢昀亭被他笑得心痒,冲他扬眉,无所畏惧的:“来。”
陈凛收了收笑,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嗯,你给我等着。”
转绿灯了,陈凛提醒他:“现在先开车,嗯?”
谢昀亭:“好。”
经过早上这一番又吵又闹又笑,两人心情都很好。
舒惠推门进来,就看到谢昀亭那一脸不值钱的春心荡漾。
她把文件放在陈凛的办公桌上,说:“陈秘,这是复试人员名单。”
陈凛:“好,辛苦了。”
陈凛处理完紧急重要的工作事项,才抽空翻看复试名单。
谢昀亭这会儿也闲着没事,就点开舒惠发过来的复试名单邮件。
他目光扫到张文的名字和照片时,猛地想起那天他到瀚宇拿衣服在楼下撞见张文的事儿。
谢昀亭就问:“你跟张文怎么认识的啊?”
陈凛:“机场碰到的。”
谢昀亭十分不屑:“见色起意啊,这人不太行。”
陈凛翻看名单的动作没停顿:“说不好他要跟我们共事。”
谢昀亭身子重重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那更加不行了,放着正事儿不干,想着谈办公室恋情。”
陈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别人。”
谢昀亭偏头看他,尾音带了点轻快的无赖:“我跟他能一样吗。咱俩天生一对儿,后面才一起共事,没辙。”
陈凛不理他,转过头去看文件。
谢昀亭又继续缠着他问:“那你说说看吧,除了我,你还能跟谁谈?”
陈凛:“工作吧。”
谢昀亭:“哦。”
潘俞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谢昀亭接起来,懒洋洋的:“潘子,你哪呢?”
潘俞声音有点沙哑:“刚从酒店出来。你找我什么事?”
谢昀亭:“想问你点事,你抽空出来见个面呗。”
潘俞有点纳闷:“这是什么天大的事啊,不能电话说,非得见面聊。”
谢昀亭扬了扬眉:“你说对了,还真是天大的事。”
潘俞一下子来了精神:“地址给我。”
谢昀亭:“我还在上班,别搞。”
潘俞反应过来:“那晚上酒吧见,你下班过来。”
谢昀亭:“行。”
挂断电话后,谢昀亭又想起点事,就给陈淑兰打电话:“喂,妈,你中午吃完饭去我哪儿一趟呗。”
陈淑兰感到稀奇:“你不是不爱我过去吗,今天怎么回事?”
谢昀亭:“昨天捡了只小狗回来,你上门给喂喂。”
陈淑兰就更稀奇:“你不嫌麻烦了?”
谢昀亭看着眼陈凛,嘴角一扬:“麻烦也要做,现在咱是有责任感的人了。”
陈淑兰听着话感到开心:“好好好,我等会就过去。”
谢昀亭嘴贫:“谢谢您嘞,我的好妈妈。”
陈淑兰被他逗得眼角笑出褶子:“油嘴滑舌的!”
中午,谢昀亭跟陈凛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休息,聊着下午要去石井地的事情。
谢昀亭整个人懒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你说,到底是谁三天两头往石井地跑,去看赵奶奶啊?”
陈凛就坐他边上,吃完午饭后,人容易变得懒怠,他说话打飘:“不清楚,下午过去问问保安。”
谢昀亭琢磨着:“良心发现吗?”
陈凛不赞同:“要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谢昀亭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发怔,软塌塌地叹气:“人怎么可以那么坏啊……”
陈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谢昀亭放在茶几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弯腰去拿,点开一看,陈淑兰发过来一段视频。
菜菜正埋着头呼噜呼噜干饭,嘴巴边一圈毛发糊着奶白的羊奶,吃得那叫一个香。
谢昀亭乐出声,胳膊绕过陈凛后背,虚虚搂着他的腰。
他把手机凑到陈凛跟前,邀功似的:“你看看,这小狗崽。”
陈凛也被菜菜萌得心底发软,问:“这不是昨天那只小狗?你带回家养了?”
谢昀亭点点头:“嗯呐,这小家伙跟咱俩挺有缘分的,我就抱回家养了。”
陈凛问:“取名字了吗?”
谢昀亭:“还没,你给起个呗?”
陈凛:“你养的,你决定。”
谢昀亭思考了下:“大名叫菜菜,小名叫二二,你看怎么样?”
陈凛:“挺好的。”
谢昀亭胳膊圈着他的腰,慢悠悠开口:“你下班要不要过来看一看?他还挺乖的。”
陈凛:“可能没空。”
谢昀亭眉梢高高挑起,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菜菜它会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