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谢昀亭很听陈凛的话,陈凛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谢昀亭的体贴跟细致,陈凛感觉自己就像拽着缰绳在草原上驰骋,说不出的肆意自在。
可是慢慢的,谢昀亭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
陈凛上一秒还在悠然自得地闲庭散步,下一秒就从百米高空极速俯冲降落。
这感觉比坐跳楼机还要刺激。
其实也不能怪谢昀亭。
以前,陈凛跟他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谢昀亭都开心得不行。
甚至,陈凛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他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纯粹且不留余地的心动。
陈凛带给他的快乐,已经足够多,足够好,早就别无所求了。
他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更加销魂的滋味儿。
简直是人间仙境。
谢昀亭无法形容这种滋味有多绝妙,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烧,要疯了要死了。
“老婆,你坐着别动啊……罪罪,让我好好看看你……乖宝,你现在这模样真招人疼……宝宝,你身上真暖和……咚咚,咱们就这么待着好不好……”
陈凛听着谢昀亭的混账话,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出一个字眼,却没能回一句话。
这种极速俯冲的剧烈落差,让他的眼神变得十分涣散,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谢昀亭喊得最多的还是老婆,问得最多的也还是:“老婆,你喜欢吗?”
——喜欢吗?
陈凛在浑身发软的失重感里微微回过神。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谢昀亭问他为什么不谈恋爱?
记得自己是那么回答的——没碰到什么令我兴奋的。
那么,此刻,算吗?
毫无疑问,是的。
原来兴奋到极致,便是一种不受控的坠落感。
整个人仿若坠入平静的湖面,身体随着水流缓慢地往下沉,没有一丝挣扎,只有一种彻底的心甘情愿,所有的理智都在这瞬间化为乌有。
陷入这般无人之境,他忘却世间任何事,只剩下自己跟谢昀亭。
陈凛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细白的脖颈往后仰:“……喜欢。”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锅,直接把谢昀亭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他低头轻轻咬住陈凛的喉结:“老婆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不解风情地响起来。
两人都不想理。
无奈,这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谢昀亭皱着眉,伸手从床头柜捞过手机,本来想直接关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林琮,动作就顿了顿。
陈凛不满他突然的分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慵懒和不悦:“你干嘛?”
谢昀亭一心二用,他扬了扬眉,回陈凛:“林琮的电话。”
陈凛静了下,说:“给我。”
谢昀亭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扔给他,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陈凛的膝盖窝,出其不意地向后一压。
陈凛猝不及防,后背被带得微微一弓,没忍住,低骂了一声:“混……蛋。”
谢昀亭笑得邪肆,眼底却翻涌着暗火。
他另一只大手顺势扣住陈凛另一侧膝盖窝,猛地向后一压,声音压得低而蛊惑:“你不就喜欢我这混蛋样吗?”
陈凛被他得力道逼得微微一颤,手机没握住,啪地从掌心滑落。
谢昀亭俯身捡起手机,林琮的电话还在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他眸色一沉,随手一划挂断,干脆利落地关机,把手机扔到一边。
谢昀亭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他大手抱住陈凛的腰,把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陈凛还是第一次坐在谢昀亭的大腿上,尾椎骨像被小火点了一下,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别。”
谢昀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扣在陈凛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陈凛跟他在一起都什么样儿了,还有心思想着别的事情?
谢昀亭翻涌出一股强烈又可怕的占有欲,宛如黑洞般将他吞噬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方式远远不够,他亟待需要更多,需要让陈凛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
欲望沟壑填不满心底的空缺,谢昀亭不由得狂躁起来。
他顾不上手心的伤口,任由血珠随着动作四处洒落,像点点红梅溅落在床单上。
陈凛被拖着往下坠。
从无人之境里,堕入一片混乱、肮脏、野蛮的无序世界里,遍地的泥泞。
这世界越污浊不堪,他越发瑰丽鲜艳,整个人似匀深浅妆,像有毒的罂粟,漂亮极了。
陈凛眼神微微涣散,柔软得不可思议,不自觉地求饶。
“……轻点。”
谢昀亭哪见过这样的陈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