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急促地翕动着,却顾不上反驳,慌慌张张地扭头地去看秦现。
秦现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眼里似乎有泪光,语气轻佻又宠溺:“好哇,到时候跟我偷情。”
谢昀亭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秦现这个死病娇,上次就敢不顾陈凛的生命安全,偷情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
林琮脸上浮现淡淡的鄙夷,他看了眼秦现,便轻飘飘地移开了。
秦颂攥紧拳头,心里对陈凛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怨怼。
当年陈凛说悔婚就悔婚,头也不回地飞去英国,他哥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五天,滴水未进。
他撬开门冲进去,颤着手把人抱起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瘦得只剩一把嶙峋的骨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颂至今想起来,心口一阵阵发疼。
要是陈凛跟别人结婚了,那哥哥该有多难过啊?
陈凛很冷淡地说了句:“我不会出轨。”
秦现反而因为陈凛的拒绝,变得更加痴迷。
他轻笑:“是么?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谢昀亭大手扼住他的脖颈,直接把他摁在了墙壁上。
“你太吵了。”
陈凛跟林琮冷眼旁观,没有出手劝阻的意思。
秦颂吓得脸色煞白,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伸手要拉开谢昀亭。
“你放开我哥!”
陈凛单手攥住秦颂的胳膊,扔垃圾一般,直接将他甩到一旁。
秦颂狼狈地摔在地上,后背和手肘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顾不上疼,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去帮秦现。
他顿住。
谢昀亭五指死死地掐着秦现的脖子。
秦现的脸因为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变得越来越苍白,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竟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他不做任何挣扎,开心地笑着,温暖又灿烂。
秦颂心脏疼得抽搐,他大喊:“哥!”
秦现偏过头,看向秦颂,纤长的睫毛极其缓慢地扇动了一下,滚落一颗泪,极美。
陈凛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神色淡漠,跟谢昀亭说了两个字:“走了。”
谢昀亭松了手。
失去支撑的秦现顺着墙壁滑落,他浑身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滑坐在地。
林琮静静看了他两眼,说:“那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秦现靠着墙壁,微微仰着头:“你不也一样,没有变。”
林琮想起那天在老家镇山。
他在厨房烧好水,回到客厅,看到谢昀亭跟陈凛在沙发上嬉闹。
他定在原地,陈凛的目光不经意间转了过来,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转身就走。
林琮冷淡地看他一眼:“先操心操心你弟弟。”
秦现的笑僵在唇角。
秦颂站在不远处,眼睛红通通的,紧紧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秦现想站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无奈,谢昀亭下手太狠了,他一时没缓过劲儿。
秦颂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秦现面前,缓缓蹲下身,跟着双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秦现的脸,看着那道勒痕。
“哥,疼吗?”
谢昀亭把秦现掐个半死,他的手挺疼的。
陈凛指尖揉着他泛红的指腹:“下次别冲动了。”
谢昀亭倚着椅背,长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我要是忍了,还算男人么?”
陈凛闻言抬眼,目光落在他气哼哼的侧脸,轻飘飘扔了一句:“忍一下就太监了?”
谢昀亭侧头睨过来,他笑得有些痞气,凑到陈凛耳边,说:“不知道啊,要不然现在到洗手间看看,你老公有没有变太监?”
陈凛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讲得不疾不徐:“太窄了,施展不开,我比较喜欢床。”
谢昀亭被反撩得心头那点火直接烧了上来:“你晚上等着。”
陈凛微微睁大了眼,像是真的被这话逗得有些惊讶:“你哪天放过我了?”
这话不假。
谢昀亭每天清晨睡醒要吃小甜点,晚上睡前要吃宵夜,吃得饱饱的。
谢昀亭稍微想想晚上的事,看陈凛的眼神就变了。
只是等会拍卖会就开始了,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惩罚似的捏了捏陈凛的脸:“混蛋你。”
陈凛瞄了眼他的裤子,慢吞吞来了句:“你现在不是挺能忍么?”
谢昀亭彻底没了脾气,忍不住笑了一声:“下回请示你可以了么?祖宗。”
两人讲着悄悄话,林琮三人走了过来,围坐在他们两边的空位上。
谢昀亭稍稍坐直身子,视线凉飕飕地扫过围坐过来的三人:“你们苍蝇啊?”
林琮直接无视他,坐在陈凛身边,反问:“我是苍蝇,那你是什么?”
谢昀亭:“我是你爹。”
林琮脸色直接黑了。
秦现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得不行,肩膀都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的,说:“林琮,这也挺好的,至少当爹的,不会亏待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说完要刚要坐下,谢昀亭接过他的话:“我宝贝儿子许配给你好不好,省得你天天想着偷情。”
秦现笑不出来了。
秦颂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哥又不喜欢他。”
谢昀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跟他结婚啊,这样你哥就能偷情别人老婆了。”
秦颂噎得满脸通红。
秦现懒洋洋地往后靠在椅背上,转头跟陈凛告状:“能不能管管你小心肝儿,刚刚掐我脖子掐得疼死。”
陈凛微微笑:“小秦总,您千万别说笑了,谢总是我老板,我哪能管他啊。”
谢昀亭不乐意了,睨他:“不是晚上喊老公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