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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chapter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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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陈凛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任由对方发泄着,等他咬够了,才说:“地板好凉。”

“我给你暖暖身。”

说着,他像只麻雀儿啄了一下他。

那触感软软的,凉凉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有水光荡漾。

他也看着他,轻笑,又忍不住啄了一下:“暖一点了吗?”

他被逗笑:“凉凉的。”

那笑像羽毛,撩得他心里痒痒的,低头唇瓣贴上他的唇瓣,左右来回厮磨着:“再暖暖。”

他笑得不行,眼里的水光从眼角流出来:“别闹我。”

他张嘴咬住他的下唇瓣,含住他的舌头,深深吮吸起来。

好甜啊。

他指尖情不自禁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微微用力,把这个吻压了下来。

这一吻,就彻底收不住闸了。

过往的旖旎画面在他们脑海里不断翻滚,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便疯狂地叫嚣起来。

如饥似渴。

温度渐渐升高,陈凛热了起来,宛如被汗蒸一般,脸颊浮现一层薄红。

轻轻的一个吻竟让人如此疯狂。

谢昀亭内心有东西慢慢膨胀,无限变大,连灵魂都变得无比充盈。

他大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人树袋熊抱起来,吻着,走到沙发上,把人放倒。

陈凛双腿已经环住他的腰。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谢昀亭不想理。

铃声还在继续,显然是有急事。

“接电话吧,有事。”陈凛推了他一把。

谢昀亭拗不过他,喘息粗气,唇瓣重重碾过他的唇瓣,犹觉得不够,又狠狠地咬了咬,这才接起电话。

董芩的声音很慌张:“谢总,出事了。”

“讲。”

陈凛在医院醒来后,本来想出手对付秦家,却被谢昀亭抢先一步。

他又料到秦家倒台,谢振荣肯定逃往国外,就先一步堵死对方的退路,公司税务异常,禁止谢振荣出境。

谢振荣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今天凌晨,谢振荣突发疾病,被紧急送往医院。

后脚财经新闻推送快讯:振鸿集团突发父子内斗,董事长现场昏厥送医!

谢昀亭听着董芩的汇报,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需要澄清吗?”

董芩问了一句,现在谢昀亭如日中天,出了这种丑闻,会影响他的事业。

“不用,谢振荣会澄清的。”谢昀亭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说完,他低头看向陈凛,对方已经坐起来,靠着沙发,唇瓣被他咬得血红。

“秦现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记录了当年谢振荣隐瞒工人死亡事故的证据。”

“嗯。”陈凛听他说着。

“你知道。”

陈凛反应平淡:“那些证据是我父亲整理的,他在举报谢振荣的路上,被车撞死。”

谢昀亭慢慢收紧手臂:“那个司机不是谢振荣指使的。”

“嗯,我知道。”

说得那样云淡风轻,谢昀亭心绪翻涌,郁结难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陈凛问他:“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好一个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这句话击碎了谢昀亭所有的期待,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他牙关不自觉咬紧,嘴角反复抽动,想维持平静,整个人却飘了起来:“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没有能力处理,我不能依靠,不能信任,不能替你分担任何事情。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在你眼里,我他妈就只配跟你上床!”

陈凛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谢昀亭是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谢昀亭说完就后悔了,有心转圜余地,可看着对方不作辩驳的模样,只觉自尊跟骄傲都被他踩到泥土里了。

他忍无可忍,松开手就往外走。

陈凛身体比脑子更诚实,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

“松开。”

陈凛不松,却也没有说话。

谢昀亭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又一根,转身离去。

陈凛手心一空,只觉人生里最重要的珍宝从指缝里溜走,一去不返。

他慌忙出声:“谢振荣是你父亲。”

谢昀亭脚步一顿,讥诮地反问他:“那你呢?”

他没想到他那么问,微微一怔:“什么?”

谢昀亭五指握拳,又松开:“他是我父亲,那你是我什么?”

陈凛彻底征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看见谢昀亭失望的眼神,心脏深深刺痛起来。

谢昀亭冷笑:“没有想过是吗,所以无所谓,走了就走了,分了就分了,喜欢算得了什么,谢昀亭算得了什么,轻飘飘的,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还不如干脆不要喜欢我!”

字字泣血。

陈凛万箭穿心,五脏六腑都碎成了肉沫,他仍是那种无谓的情绪,轻哂:“是啊,还不如不要喜欢了,不要在一起了,这样你好,我也好,我们两个人都好过。”

谢昀亭眼角滑过眼泪,他不愿再听,抬起脚往外走,说的话负气至极:“很好,那就不要喜欢了!”

陈凛心脏猛地一缩,躯体怄火发热,一口血涌了上来,又咽了下去:“那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了?事情不合你意,就动怒置气,百般指责。”

谢昀亭磨牙: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一声!”

“我要离开,你能同意吗?”说着,他竟然发笑起来:“你又拦得住我吗?还不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谢昀亭五指攥起来,握成拳,片刻后,他松开:“讲得好,一个人想要离开,就算把他关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说完,他毫无留恋,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看着他要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这些年的苦楚都呕出来,把自己整颗心都掏出来,声音却带刺:“我能怎么办,你又要我怎么做?!”

谢昀亭被他刺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忍无可忍:“那么大一件事,你跟我说一下,你会死吗!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陈凛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失态地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你!所以不想说!”

始料未及的我喜欢你,谢昀亭心脏砰地一跳。

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他,不要心软,咬着牙说:“你不能总是替我衡量、替我取舍,你不是喜欢我,你在伤害我……”

对峙到此刻,陈凛已经是强弩之末,终于因为谢昀亭这句话,因为自己的一片真心反复被轻视、被否定,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仍旧压抑着:“我不想让你太辛苦,这也有错吗?”

谢昀亭却捕捉到他微不可闻的啜泣,以为错觉,霍地转过身,浑身一震。

陈凛那张向来淡然的脸,布满了眼泪,那双眼睛皆是痛楚。

然而,他先前那番话如此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悲恸,若不是他转过身看他,若不是……他决计不知道他哭了,哭得那么厉害。

仅仅一个回头,仅仅一个眼神。

陈凛全线失守,彻底溃败,他流着眼泪,终于哭出声,问他:“你怪我做什么?”

谢昀亭整颗心变成一块抹布,被拧干了所有情绪。

他大步走过去,抱着他,掀起自己的衣服替他擦眼泪:“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是……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做的不好,是我错了,别哭了。”

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为什么每个人恨他、怨他、怪他,妈的,都他妈去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算什么东西,算什么东西。

陈凛双眼通红: “滚!”

谢昀亭紧紧抱着他,嗓子堵得厉害。

陈凛用力地推他,踢他、踹他、挠他、咬他。

谢昀亭的胳膊、脖子、后背被他用指甲抓出一道道伤痕,大腿被他踹出淤青。

他一声不吭,抱着他不松手,任由他发泄着。

陈凛积攒多年的怨恨一股脑发泄出去,却没有任何畅快,只有无尽的疲惫跟倦怠。

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力道也渐渐小了。

谢昀亭低头去看,他哭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睫毛湿答答的,脸颊都是未干的泪痕。

他抬起手,用掌心一点点擦干净他的眼泪。

过了片刻,觉察到他的情绪平稳下来,他才开口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乎我一点儿,在意我一点儿。你没错,你没做错,是我不够好,不够强大,幼稚的,不安的,害怕你离开,害怕我们不能在一起。”

“再过一两年,我再成长一点,你就不必担心我太过辛苦。”

谢昀亭请他:“稍微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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