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看到狐裘那一刻,目光里更多了一丝满意。
看到这一幕,几个皇子面上不显,握杯的手却紧了紧。
天子目光从狐裘上收回,笑着点了点头:“珩儿有心了。今日既是家宴,也不必拘着,都动筷吧。”
随着这话落,席间气氛再度活跃起来,林舒月趁着这档口,向皇后欠了欠身,欲请辞回到自己的位置。
毕竟以她的身份,怎好与帝后同席用膳。
皇后见她乖巧懂事,含笑允了她,也不再多留。
然而就在这时,不等林舒月走到席间,一个宫女端着酒壶匆匆过来,正要给帝后斟酒。
却不想脚下一滑,撞到林舒月身上,失手洒了她一身酒水。
那宫女眼看自己闯了祸,慌忙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奴婢该死!姑娘恕罪!”
御前失仪是小,一个姑娘衣衫透湿,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些不堪入目。
林舒月下意识掩着胸口,无意与宫女计较,只想赶紧抽身离开换身衣裳。
“圣上,皇后娘娘,容民女告退更衣,稍候前来作陪。”
皇后皱了皱眉,扫了那宫女一眼,斥道:“毛手毛脚的,还不退下。”
那宫女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慌忙退到一旁。
皇后这才转向林舒月,语气复又和缓:“去吧,让素心带你换好衣裳再来。”
“姑娘,随奴婢来。”
林舒月循声看去,一个颇为年长的宫女,正要将她往殿外引。
想来此人是皇后的人了,林舒月也不想深究。
她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便匆匆淡出众人视线,随素心离开。
素心将她引到一处偏殿,递上干净的衣衫,简单交代了几句,人就退了下去。
远离喧嚣的宴会,突然这样的宁静,让林舒月恍如身在梦里。
她抬眼看向四周,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只不过湿衣裳穿在身上,黏糊糊极是难受,她看到角落里的屏风,下意识抬步过去。
她退到屏风背后,褪下身上湿透的衣裳,只留下贴身穿的小衣。
白皙的背脊裸露在空气里,带来一丝颤栗的凉意。
然而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伴随着嗅入鼻端的冷香,让她浑身血液僵住。
她猛然回头,对上一双狭长的眸,男人眸里的火光,似要将她烧起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宁煦,更何况眼下,还是身在这样的处境。
他看她的眼神,哪怕只是掠过她裸露的肌肤,对她而言都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噩梦。
她不知宁煦为何出现在此。
而此刻她人身在宫中,原本前路就艰难险阻,如今她身份不比从前,跟着他为奴为婢,只受他一人差遣。
这样的境地下见面,宫规深严,孤男寡女的,被人撞破了,岂不是要逼死她。
“殿……殿下,你疯了么……”林舒月就如受惊的小鹿,忙不迭后退几步。
随着她加快的心跳,傲然的月匈口落在迎面人眼里,更添了几分艳色。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