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管事笑着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有好几种画,具体画什么得看你更擅长什么画,对于这些话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署名,署名只能印上云画馆的章,至于捎带着卖的画倒是可以用你自己的名号,另一个是每个月都得画满我需要的画,一个月至少需要十张画,其他的就不多做要求,这个些会写在我们的合约里。至于钱怎么分,除了该给云画馆的钱,我们这些管事一般最初签的合约都是五五分,你的画很有潜力,未来也一定会是一名了不起的画师,所以我想直接和你签三七分,你七我三,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和我签十年合约,帮我画十年画,怎么样?”
孔玉想了想,说:“我并不是很能确定我能达到你的要求,这样吧,我先给你画一个月的画,如果可以,我们再慢慢谈。”
金管事笑着说:“当然,这不着急,不知道姑娘在哪里落脚?我到哪里去寻找姑娘你?”
孔玉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住处,暂且住在附近的福来客栈,你可以到里去找我。”
听到这话,金管事叹了口气:“那福来客栈的房价可不便宜,这么住下去,钱还没赚到呢,反而花出去不少,这样吧,我家老婆子是这附近的租人院子的牙人,她知道的院子价格实惠,房子也不错,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金管事便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孔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很快跑远了的金管事,她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起码五六十的老人家竟然能跑的这么快。
不一会儿,金管事便拉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婆婆来了。
这老婆婆的头发都因为走的太着急而有些散落,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应该是个不难相处的人。
老婆婆一来就气喘吁吁地指着金管事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什么都不说就拉着我跑那么快做什么!你不知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也是老胳膊老腿的嘛?!”
金管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老婆子,我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也不能这么跑啊!”
“我可是给你介绍生意的呀!”
一听到生意二字,老婆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急忙问道:“生意在哪?”
金管事讨好的笑了笑,拉着老婆婆就往孔玉面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这姑娘画画实在太好了,我这不是怕她跑嘛,但她现在还住在客栈里呢。”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标致!”老婆婆笑着说,“我家老金没吓到你吧?他性子风风火火的,说什么立马就想去做,我听他说,姑娘你现在还住在客栈里,客栈那种地方人多嘴杂的,不知道姑娘你想不想租个屋子?别的不说,我李婆婆手上的好屋子、好院子,那可真是多的不得了!”
孔玉有些犹豫的说:“可我手上的钱不多,怕是租不起……”
李婆婆笑着说:“租屋子主要还是看手上有多少钱,譬如那客栈,便宜的呢,有几文钱就能住一晚,贵的呢,几两银子都打不住,这租屋也是一个道理,便宜的呢,半两银子就能住个两三个月,贵的呢,那真是几百两也是有的,不知姑娘你想住哪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独自生活,孔玉也大概明白银钱的价值和重要性了,她有些犹豫地说:“我现在只有一两银子和一些散碎铜钱了,要想找个地方住,难不难?”
李婆婆想了想,笑着说:“巧了,我家隔壁正好空出来,一两银子足够你住四个月了!你不如跟我一起来看看?”
一听到一两银子足够住四个月,孔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现在住的客栈一个月就要一两银子,这一个月快要过去了也没有个稳定的进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真是让她心动无比!
可,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最好,她有些迟疑的问:“你说的这地方在哪?”
李婆婆笑着说:“不远,就在这两个屋子的后面,附近就有个衙门,对面就是一条街。”
……
地方确实像李婆婆说的这样,一路走来都是人,虽然孔玉也有些害怕人多,可此时的人多,却让她感到有些安心。
这是一个小院子,迎面就看到一颗巨大的桃树,地上都铺上了粗糙的石板,石板缝隙长着些杂草,看上去有些日子没人住了,桃树后面是三间小房子,一间柴房,一间卧房和一间茅房,这院子虽是小的出奇,但倒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李婆婆说:“实不相瞒,这院子好久都没租出去了,不过别看这地方小,但你这么一个姑娘家家的住也足够了,看着怎么样?”
不过孔玉对这房子很是满意,她问道:“佣金多少?”
李婆婆说:“一月租金的一半,要你一百二十五文就好,日后你可以在这个小柴房里自己做点吃的什么的,这日子也就能过下来了。”
两人很快就签了合约。
一旁的金管事看着他们这么快就签好了合约后眼热不已,刚想开口就被熟知他性格的李婆婆一把拉住了,她可不想被这个老东西破坏了自己的生意呢!
李婆婆趁热打铁地问道:“孔姑娘,这合约签好了,钱也交完了,我们帮你一起把东西搬过来吧。”
……
孔玉很快就住进了这个小院子,同时也看到了金管事要求要画的画。
这次主要是画门神画,画倒是不难画,可是这神态确实是不好掌握,她感觉自己画不出那种想象中的威严感,尤其是眼睛,她可以将动物的眼睛画的惟妙惟俏,可这辟邪祈福的门神确实是让她有些抓不住头绪。
画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孔玉只好暂时不画五官。
这一张张描绘精细,颜色鲜艳,衣着威严又飘逸的门神画,画的极好,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每一张都没有具体的脸和五官。
孔玉正在虔诚的对着画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画的,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画你们的脸,请再等我一段时间吧!”
金管事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他有一些犹豫的问道:“孔姑娘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