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雨由于往年的一次征战,腿部落下隐疾,一到雨天,双腿必定疼痛难忍,行走困难。左梓煜正慌忙在随身挂着的小布包里翻找止疼的药物,却用余光看见一位管事拿着一篮药进来,朝林君维一躬身:“叶姑娘,我把药拿过来了。”
林君维朝林君雨的方向一指:“给这位穆老爷,我看他的腿上似乎有伤,你把药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便是。”
林君雨忍着痛,只能朝林君维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微笑。左梓煜对林君维和管事都道了谢,发现篮子里的药竟然比他随身带的药物还要好,索性从篮子挑出药膏,给林君雨敷上。
项汐偏过头去,看到被林君维吃空了的餐盒,悄悄开了隔音阵:“你和昭景帝,以前真的闹掰了吗?”
怎么一个人送食盒,一个人还提前备药了?
林君维把空碗放回食盒,给项汐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前啊,是一山不容二虎,可现在我们都不是虎了,自然能和谐相处了。”
项汐帮林君维把食盒整理好:“你不会哪一天……”
“不会。”林君维知道她要问什么,“桓帝已经驾崩了,绝无复生的可能。”
哪怕林君雨知道她是林君维了,她也只能是叶清娘。
“我明白了。”项汐撤下了隔音法术。
林君雨的腿被敷上了药膏,面色好看了许多:“多谢叶掌柜的药了。我这双腿一到雨天就会犯病,还望项掌柜和叶掌柜见谅。”
项汐一摆手:“穆老爷客气了,这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要是这药对你有用的话,不妨拿回去,我们这里还有呢。”
“不用不用,家中也有常备药物,不敢麻烦项掌柜。”林君雨急忙岔开话题,“方才袁家的事,我们说到哪里了?”
“已经说到温大捕头解救第一批人了。”林君维把食盒推到一边,接上林君雨的话,“后来呢?袁家发现是元二公子通风报信给温大捕头了吗?”
林君雨的注意力被转移回袁家的事情上:“并未。袁家当时有所怀疑,但是他们没料到知熙胆大包天,向京城揭发袁家的罪行还敢易容回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情报送回去。这次失败后,老夫人找上袁家,说客人没能收到美人,很生气,但客人知道干这行的不容易,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找一些病弱体虚的人过来。”
“这次袁家成功了?”项汐心头一紧。
林君雨还是摇头:“没有,因为挽胧这个时候到旧都了。她查明了袁家的所作所为,上报给温大捕头。温大捕头担心被捕之人在袁家待太久,会拖延他们的病情,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袁家,把人全部救了出来。这次是实打实地在袁家找到了人,但是袁家早有准备,按照老夫人的话,把自己摘出去了。”
“因为老夫人手上有一枚御玺。”林君维看似在笑,眸中却盛满了冷意。
左梓煜感觉叶掌柜身上在“嗖嗖”地散发寒气,急忙往林君雨的方向靠过去。
“不对啊,齐王不是已经到旧都了吗?她不能分辨出这枚御玺的真假?”项汐不解。
“如果当时鉴别御玺的人不是齐王呢?”林君维说出一个可能,“齐王来到袁家,发现袁家作恶,而她未过门的夫婿不知所踪,从袁家把其他人救下来后,她是一定要找元二公子的,不会在六扇门待太久。这个时候,只要老夫人做一个和齐王一模一样的傀儡……”
她没有再往下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意思。
“不过诸位不用担心,前几日我见到的齐王仗义执言,肯定是真的。”林君维脸上的冷色未消,视线移向门外的雨雾。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隔着滂沱大雨,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今天拜访我的这位,便不一定是个真人了。”林君维幽幽道。
雨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他们的视线,突然抬手,当着四人的面,从剑鞘中抽出一把剑,朝正堂里的人随意一挥剑。
刹那间,悠扬的乐声夹杂着雷声的轰鸣,蔓延到正堂的各个角落——
而同一时间,林君维撑起门边的伞,一把长剑不知从何处飞出,被她握在手中,砍向院子门口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