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她……”没等元知熙把话说完,林君维抬手定住他的脸,在脸的边缘一阵摸索,狠狠一撕,人皮面具赫然揭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脸!
被人看破了伪装,这个人破罐子破摔,哇哇大哭起来:“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元公子的!是他只剩最后一张人皮面具了,他把这张面具给我之后就把我推出来了!他和他的未婚妻主现在被困在里面的阵法里面,就要被坏人炼成丹药了!你现在过去,也是送死啊!”
他话没说完,林君维抓紧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一个方向:“他们在哪里?你带我过去便是。”
“不行,你看起来这样虚弱,打不过他们的……”
“我像是没有灵力的样子吗?”
在小童的带领下,林君维在地下通道里左拐右绕,一拐弯,带路的人消失无踪了。她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微弱又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阿朗,阿朗,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的!”
林君维脚步加快,沿着哭声走过去,就能看到一位衣裳染血的少年搀扶着比他高半头的黑衣少女。少女脸上血迹斑斑,一只手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支撑在少年的手臂上,有气无力:“你也走吧,从这里往前走就是出口,你出去,找……”
“那里没有出口。”林君维冷着一张脸,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她不顾元知熙震惊又警惕的眼神,直接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林挽胧的嘴边,“疗伤的药,开口,吃。”
林挽胧看到林君维突然出现,虽然惊讶,但没有推辞,就着林君维的手吃下药丸,才艰难开口:“多谢。”
此刻的林君维面寒如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胸腔中就是有一团闷气,上不去下不来。她换了个药瓶,又倒出一个药丸在元知熙嘴边:“这个药丸适合你疗伤,吃掉。”
元知熙赶紧道谢吃下药丸,小心翼翼地打量林君维的脸色,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是……叶掌柜?你……你知道该怎么走吗?”
“不知道,我也是刚来这里,有个人引路,一眨眼就不见了。”林君维知道自己生气的模样可能吓到了元知熙,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缓和一些,往四周观察了一下,“他说是你把最后一张面具给了他,可有此事?”
元知熙没有否认:“对,我看他被关在这里,把易容的面具给他让他逃跑了,他……”
他的嘴开开合合,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好。
“无妨。”听元知熙这么一说,林君维反而对那个易容的引路人有了底。看林挽胧脸色依然苍白,她终是叹口气,责怪的话没有说出口:“这药要发挥功效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跟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三人坐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面上,林君维拿出一张隔音符纸,明知自己现在不宜使用灵力,还是尝试着施展法术,将灵力灌注到符纸之中。
她都到这个乌漆麻黑的鬼地方了,施展点灵力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大不了……大不了就是要多麻烦一下项汐和符书仁。一想到项汐知道她又不爱惜自己身体,肯定又要唠叨一番,林君维就觉得脑仁子疼。
万一林君雨也跟着项汐说她……算了不重要,再想头更疼了。
林挽胧伤势过重,整个人靠在元知熙的肩上,陷入昏迷之中。元知熙担忧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求救的眼光落在林君维身上,没想到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人现在居然能笑出来了:“不碍事,昏迷了药效才发挥得更快,等会儿我们还指望着齐王帮忙打架呢。”
元知熙一听这话,懵了:“叶掌柜,你不会打架啊?”
林君维避开他的问题,反而托着脸,特意放柔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姓叶,小公子?”
小道内微光摇曳,地面时不时冒出渗人的凉意,林君维的声音拉得又慢又长,给这本就诡异的地方徒增几道鬼气。看到元知熙脸色煞白,仿佛真见了鬼一般,林君维扑哧一笑,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穆老爷和我说了些事,你就是那位附身在边捕快身上的袁师园丁是吧?”
元知熙把林挽胧抱得更紧了些:“是的。”
“你说袁家人要把你入药,他们要做什么药,你还记得不?”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害怕的事情,元知熙抱着林挽胧不愿放手:“袁家要做的……是长生药。”
林挽胧像是察觉到元知熙害怕的情绪,手臂不自觉地动了动,揽上了元知熙的腰。
看到这一幕的林君维:“……”啧,没眼看。
“所以你们来是为了这件事,为什么不和穆老爷说呢?”林君维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继续往下问。
元知熙脸色一变,反驳的话脱口而出:“我们不是来查案的!今日穆大伯带我们出来吃东西,他有事先离开食店了,没想到这家食店藏有陷阱,我们才撞破了地底下的事情!”
林君维深吸一口气,感觉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要死灰复燃了:“元小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带你们出来的穆大伯,是假的呢?”
拜托,就林君雨的厨艺,他要是想让你们吃点好的,他会自己做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