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张大嘴巴,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人居然有如此身份!
“他肯定知道路,早知道我就先让他把知熙带出去了!”林挽胧懊恼。
“非也。”林君维悠悠道。
林挽胧不解:“为何?”
“因为这人刚才冒充元公子,把我带到你们旁边,自己却跑了,你说他会想亲自把你们带出去吗?”林君维摇着团扇,心中又是另一个想法:我不了解救他们出来的人,我还不了解那位吗?怕是他不想在此事露面,索性将错就错,让你们替他善后好吧。
当然,这话不能说,一说她“叶清娘”的这个身份就保不住了。她岔开话题:“你们可知离草阁?”
两个人一起点头。“知道啊,离草阁,是前朝余孽不满音南林家夺走了他们的天下,专门设立对付简葭皇室的。”林挽胧回答。
三人已经沿着血迹,走过一个拐角处。林君维追问:“那你可知,他们当时是怎么对付皇室的呢?”
“他们擅长傀儡术和抽魂术,做出来的傀儡与活人无异。他们将傀儡投入简葭囯,以此产生混乱,曾经他们的傀儡大军能以一敌百,后来还是武帝派太皇太后东征西战,才抓住离草阁的首领,当街斩首。”
“不错,掌故学得不错。”林君维很是欣慰,“但那是武帝在位时发生的事情了。雅帝在位时,离草阁有了复苏的苗头,桓帝在位时,离草阁死灰复燃,那时离草阁已被称为前朝余孽,他们是如何作乱的呢?”
林挽胧皱眉:“不也是操控傀儡……”
“不,他们的重心不是傀儡,而是长生骨。”林君维笑意收敛,转向旁边的二人,“离草阁的人,对长生之药有兴趣了。”
元知熙恍然大悟:“所以他们绑架这么多人,就是为了长生骨?”
“但当年离草阁已是过街老鼠,如果他们绑架孩童,必会有人报官,如此一来,他们定会被官府抓住,怎会愈演愈烈,以至于到危害到国运?”林挽胧不解。
林君维冷笑:“若是有贪得无厌之人给他们提供庇护呢?长生之道,多诱人啊。”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多说几句,她之后必能当着林挽胧的面把雅帝的皇陵给掀了。当年她好不容易才把离草阁的余孽剿灭,结果因为雅帝的过失,离草阁又出来祸害简葭了。
早知当时她就再谨慎些了。
林挽胧正准备开口,就听林君维往下说:“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让袁家搜刮美人只是掩饰,重炼长生骨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在这一方面,他们会谨慎许多。所以齐王,你当时来到四巷的时候,他们感觉你快要发现这里了,才把你打晕带去贯南江。”
“哦……”两位少年看林君维的眼神又多了几道钦佩。林挽胧没“哦”完,又“诶?”了一声:“为什么现在又不怕我发现呢?还专门把我引到这里来,不会真是要……”
“是的呢,他们看上你们啦,你们可太适合做长生骨了。”林君维突然转身,把手上的符咒撕下来,“这个隔音符纸没有作用了,我们出去再谈,穆姑娘,你能打架吧?待会有人打过来,你就挡在我们前面哦。”
林挽胧还没消化完从林君维那里听来的信息,就被林君维拎着衣领站到了前面。“知道你很惊讶,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左拐,往前走,拐弯前记得探查一下那边有没有人。”
林挽胧立刻调整好状态,没有推脱,带着他们走进了拐角。
微弱的光线时有时无,林挽胧和元知熙更加谨慎,沿着血迹走了一段路。忽然,林挽胧脚步一顿,像是在倾听什么。元知熙看她停下,也不敢出声,只能学着她的动作凝神倾听。一瞬间,两人齐刷刷地朝林君维看去——
林君维早就听到石壁那边的声音,朝两人一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两个人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君维:“……”不说就不说。
“要是新帝知道你这位世家大伯对她的妹妹这么好,会怎么想呢?”这是一个年迈的声音,“你要是这么向着齐王,新帝说不定啊,就要重走雅帝的老路了。你说是吧,穆缨?”
林挽胧的听到年迈声音说出穆缨的名字时,便要提剑冲出去,没想到林君维眼疾手快,勾住她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拉。刹那间,林挽胧站立不稳,差点就要被绊倒。
“为了不存在的长生骨,你到底害了多少人?”这是林君雨严厉的质问。
“你怎么那么肯定,长生骨不存在呢?”年迈的声音从容不迫,“这几日出师不利,我想要的最后一昧药迟迟无法配好。你没有灵力,凑合用吧。”
林挽胧感到自己的脖子猛然一松,叶掌柜的冷淡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出去。”
地面突然震颤,林挽胧踉跄冲出,元知熙险些摔倒在地,被林君维.稳稳扶住。与此同时,林君雨的答复穿过腐烂的土气,传进林君维的耳里:“我的确没有灵力——”
元知熙感觉身后支撑他的手消失无踪,一转头,林君维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