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书仁眼睛睁大了:“东家!现在要做的不是赶紧逃命吗!”
“少废话!我看见了——”项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隔音阵就被强行拆毁,边和池很真诚地赞叹:“早就听闻项掌使的隔音法阵天下一绝,如今看来,这阵法的确鬼斧神工、异于常人。”
符书仁惊慌失措:“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项掌柜我们还是跑吧!我给你断后!”
“你们是跑不掉的。”边和池站起身,一脸志在必得,“我说过,我是离草阁的人,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音南林家对我们做过的事,我一定要让他们如数奉还!”
符书仁扯着嗓子抱怨:“陛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之入骨啊,我们连新帝的样子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解决我们?还还还还有!你不是今月才成了离草阁的人吗?怎么就十年未晚了!一年都没到啊!”
“项掌使和御邪帝是好友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长剑出鞘,被边和池稳稳拿在手中,“看在项掌柜你平日对我算好的份上,我就用音南剑术送你一程吧。虽然说我不会音南林家的剑法,但是模仿还是能做到的。”
边和池把一张录音符咒按在剑上,一段欢快的琴声从符咒上汩汩流出。边和池满意一点头,看向负隅顽抗的项汐,毫不犹豫地提剑刺去!
“项掌柜,当心!”符书仁的声音都快劈叉了。他一甩长袖,一面琉璃镜从袖口滑出,正好倒映出边和池清秀又贪婪的神色。边和池和镜中倒影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眼睛一花,视线内出现多个和项汐一模一样的人。他勾唇冷笑一声,死死地盯住了伤痕累累的那位,长剑伴着走调的琴声,趁着这个人没能注意到他的攻势,奋力往前一刺——
没有刺中,他只刺穿了一片空气。
项汐飘在边和池身后,背后的血一直在留,让她头晕目眩。她一咬嘴唇,硬生生地让自己疼得清醒,伸手拎起脱力的符书仁:“走!”
边和池刺杀失败,双手握拳,鼓励自己:“这一次没有成功,下一次一定可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转头,屋内众人正因符书仁突然的镜术头晕眼花四处乱转,他这位小捕快也被这个镜术扰乱心神,找不到项汐和符书仁的去路。他简直快要气哭了:“你们不要跑,我还没有杀了你们!”
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回答,只有他的叫喊激起的阵阵回声。边和池委屈地抹干眼泪:“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我只能用最符合御邪帝的做法来对付你们两个人了。都是你们敬酒不吃,偏要喝罚酒!”
他换了一张录音符咒贴在长剑上,这一次,符咒中传出的,是低低絮语的鬼声。鬼声被镜阵反弹回来,显得整个空间都有了阴曹地府的意味。边和池一手抓住剑身,亲眼看血液流入剑中,低语道:“让你们看看,御邪帝炼成的音南魔剑,到底是什么模样吧。”
话音刚落,一段凄厉又尖锐的剑音撞上了录音符咒的鬼语,在他的耳边倏然放大,充斥于他的脑海。边和池又惊又喜,自信认为自己炼出了传说中的音南魔剑,刚想提剑应战,长剑不听使唤,自顾自地滑出了他的手心,轻巧地调了个头,不由分说地朝他刺过去!
“啊——”边和池毫无防备,倏然挨了一剑。明明长剑只刺中了他的肩头,他却感觉浑身无力,全身支撑不住,摔进了镜子里。在他的意识彻底浸没于镜子前,他听到一句很陌生的戏谑:“音南魔剑,就是这个模样。”
边和池进了镜子,魔音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越来越难听,只吵得人头痛欲裂。屋内的人猛地捂住耳朵,被这不堪入耳的魔音吵得恢复了神志,如海啸一般涌出了这个屋子,有些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走。
遭受挫折的,不止边和池一个人。
刑家庭院内,庄离信捂着嘴,血迹不受控制地从指缝流出。
他不甘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主人和阿姐都看不上的黑皮大汉,这么难操控?
林君雨和左梓煜对视一眼,左梓煜刚想拉住他,就见此人不知死活地把折扇一展,大喇喇地走到庄离信身前,折扇一收,狠狠往庄离信头上敲了一记,这位少年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了。
“庄公子,冒犯了。”林君雨客客气气,一只手伸进庄离信胸口的布袋处,精准地掏出了一枚令牌。他将这枚令牌妥善地收进袖中,礼貌地朝庄离信躬身,领着一脸困惑的左梓煜走了。
“你拿什么了?”左梓煜是真好奇。
“答谢礼。”林君雨言简意赅。
看左梓煜困惑不解,林君雨摇着扇子,神情一如往常:“你不知道也无可厚非,你和景肃兄商议这么多事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也是情有可原。”
左梓煜脸色大变,他的脸在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楚楚可怜:“穆老爷可是恼我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只想着老爷的安危,而忽略了老爷的想法,穆老爷千万不要怪罪于我,好不好?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林君雨侧耳倾听一阵:“小汐说,你可以闭嘴了,这样的话还是说给你的命定之人听吧。”
左梓煜大惊:“为什么汐姐能听到我说的话!”
“因为汐现在在我身边啊。”刑家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林君维一边给项汐的后背上药,笑意不达眼底。由于刚才使用了音南魔剑,她的嘴唇是鲜艳的血红色,把她衬托出了阎王模样。
“汐,我也被伤到了,你不打算和我说什么吗?还有你,符书仁,你在旁边干站着干什么,这次怎么不说书了?来给我讲段《武帝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