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晋王,见过平王,皇后传话,请晋王和平王去坤宁宫用膳。”宫人的传话,打断了林君维的回忆。
“好,我们现在过去。”林君雨已经梳洗完毕,转头看林君维,“现在过去?”
“不然呢,父后让我们过去使用早膳,我们不去,岂不失礼?”林君维镇定自若,手上放出一缕灵力,扣在林君雨的耳朵上。林君雨听到林君维的声音:“这里的皇后是现在的剪花夫人本人了,到时候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来说。”
林君雨不动声色地点头。
坤宁宫的皇后,名为郑力钧,曾经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后远走江湖,成为神秘的剪花夫人。他常年不在京城,皇上一年半载的,也难得见他几面。
林君维和林君雨来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时,里面的宫人出来传话:“二位殿下不必请安,皇后正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两人对视一眼,林君雨客气:“有劳大人引路了。”
一进入用膳的暖阁,皇后背着手盯着屏风,没有回头给他们一个正眼:“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对两位殿下说。”
“是。”宫人不敢多疑,全部退了出去。
等到暖阁的门被关上,气氛瞬间凝结在原地,还是皇后先打破了一屋子的寂静:“我还以为,你们要很久才能摆脱这个幻境。”
林君雨不接话,只是礼貌道:“父后把我们拉入这个幻境中,是想让我们重视以前被我们忽视的细节吗?其实您早就和离草阁有来往了吧?”
“我没有来往,只是有和离草阁交流的意愿。”被林君雨拆穿了,郑力钧也不恼。
“那你知道母皇猜到你在做什么吗?”暖阁门关闭后,林君维自己找了个小案,坐在一旁,“剪花夫人,我很好奇,你为何这么信任离草阁?”
听到林君维说起林优竹,郑力钧的神色变了又变,却无法问出和武帝有关的问题。“我和离草阁交手多年,知道他们除了抽魂术和傀儡术,还有更隐秘的绝技,就是他们的长生术和起死回生术,这两个术法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后来,出于我的私心,我决定去找离草阁,偷学这门技术。”
他承认得如此坦荡,令兄妹俩始料未及。“母皇知道这件事吗?”林君维心中发涩,问道。
“她不知道,我一直藏得很好。”
“不,她知道。”林君维不留情面地打破他的自以为是,“她其实能猜到,只是你做得滴水不漏,她找不到证据,又不愿相信你真的会做这些事,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郑力钧眼中所剩无几的温情消散了,一双眼冷漠地看林君维。
林君维对他这样的眼神无所畏惧:“我又没说错。母皇以前还想让我注意离草阁的行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雅帝要对我动手?”
郑力钧否认得果断:“不,我不知道。直到武帝驾崩,我都没有和离草阁搭上线。不然我不会让她驾鹤西去。”
“那就是雅帝找上了离草阁,来为难我啊。”林君维冷笑,“他真是好样的。”
她还记得宣宁元年的冬天,偏南州出现大乱。林君维顺藤摸瓜,找到了罪魁祸首。为首者声泪俱下说自己是被陛下指使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把武帝的警告从回忆里捡了回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她被骗了。
林君雾根本不想当一个爱护皇妹的兄长,敬重长兄的皇弟。很有可能,从林君维接受音南剑传承的那一刻起,他已经策划把林君维给解决掉。
只是林君维以前被武帝保护得太好,林君雾找不到机会下手。他只能在顺尧帝驾崩后,用尽办法给林君维使绊子,哪怕引狼入室他也不在乎。
或许,从他利用庄谨,接近庄家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布局解决林君维和林君雨了。
“你明知道当年我是被逼入绝境,才不得不反击。现在把我们拉到幻境里,是为了什么?”想到往事,林君维看似平静,“为了让我们体验你的私心不能得到满足的痛苦?”
“说得好像你们体验到了一样。”郑力钧不屑,“你们必须通过幻境的浸染,才能有献祭的资格。起死回生术没庄家想得那么简单,有些要求会很离谱,比如说一定要献祭之人经历特定的幻境。”
林君维腹诽:那你之前说雅帝的事干什么?显得你对他的驾崩很惋惜一样。
“若是让我们接受幻境,为什么还要给留香茶馆扣上谋逆的罪名?”林君雨不接受他的解释,“你还是恨我们,对吧?”
郑力钧一脸正气:“又不是我,是昭景帝亲自说留香茶馆谋逆的。”
林君维挑眉,佯装恼怒:“穆老爷,真是你啊?”
林君雨心累,怎么她偏挑这个时候怀疑他:“真不是我。”
“我觉得很有可能。”林君维居然无视了他的辩解,深以为然地点头。
林君雨转头看剪花夫人,不想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人。
郑力钧摇着团扇,看到林君雨的视线飘过来,慢条斯理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不是恨你,我只是恨林君维。毕竟她可是简葭第一位靠弑君上位的皇帝啊。”
说到这里,他微笑着补充:“但是上皇,你也不用放松。幻境已解,不代表你们能逃过这次献祭。要不多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