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后现在的身体还好吗?”林君维皱眉,心中已有愧意,回来这么久,她都顾不上去看望庄谨,“她现在……”
“放心好了,皇后没事。她说你不用管她,放手去查就好了。”项汐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一件事,“你等一下。”
林君维看项汐走到自己的床头,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皇后以前给我的生辰礼,突然打不开了,你帮我看一下。”
这是一个外观很简单的小布袋,林君维试着打开,布袋纹丝不动。她疑惑地看向项汐,项汐茫然无措,反过来盯着她。林君维没辙,只好把布袋拿起:“应该是有什么法术控制这个布袋,我回去帮你检查一下?皇后真没事?”
“真没事。”项汐强调,顺便从林君维手中把布袋抢回来,“她说宫中一切都好,病也快好了。她还说,如果我看到你,一定要我跟你说,绝对不要去坤宁宫,她那里真的很安全。”
林君维对庄谨的话存疑,谁知道陛下会干什么?她想起几个月前在永寿宫前看到的神秘老媪:“你有在宫中见到一位神神叨叨的老妇人吗?”
项汐努力回想:“没有,皇宫里没有这样的人,至少我去的时候没有。”
林君维不再多言,拦住送她出门的项汐:“别送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又不是不认识出门的路。”
“你都来这么久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总还是要小心些好。”林君维跨过门槛,忍不住回头嘱咐,“虽然陛下压下去晋王的事了,但是真相没有出来之前,晋王依然是有污名在的。你和皇后都要小心,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去触陛下的霉头。”
项汐叹气:“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你近日小心才是,陛下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你。”
林君维耸肩,也是,以前陛下还想诬陷她偷御玺,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是吃一堑不长一智。“总之注意就好。”她顿了一下,“还有就是,我给你和皇后从偏南州带了些养神的药,这些药可以直接吃,要是累得受不住的话,就服一剂就好。别还没当上阁老,就先把自己熬死了。”
“平王你莫要咒皇后和我!”项汐笑骂,看着林君维消失在暮色中,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那你呢?平王,你要去哪里?
巫勒州内,易州长整个人的身子抖如糠筛,脸上毫无血色,灵魂似是出窍。他的床上,躺着一具尸体,是晋王的尸体,尸体上面还贴着一张纸:“这位是晋王,怎么处置随便你。”
易州长心道他只是想送走自家仇人,不想把自己也送走。他不知道庄家人用了什么手段,把脏水泼到晋王身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晋王不应该在他家,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位巫勒州州长的家里!
易州长没想出对策,他家的门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被敲响:“州长,你在吗?”
“在!在!等一下!”易州长的魂终于回来,他以最快的速度放下床幔,把林君雨的手抬到床上,再一骨碌把茶杯收起来,以防别人看出自己家有人来过。
收拾好东西,他调整好情绪,神色从容地打开了门,门前是一位看上去很温柔的男子,或许是某一位巫勒女子刚娶进门的媳妇,易州长觉得这人看上去眼熟又陌生。这位男子看易州长终于出来了,羞涩道:“易州长,我妻主让我过来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呀?”
易州长松了口气,只是起个名,不是什么大事。他微微一笑:“我现在就打算过去,带路吧。”
温柔男子想要探头看他家里面,被易州长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你妻主还等着呢,别让她等急了。”
“好。”这位温柔男子收回他探究的眼神,领着易州长往他的住处走。只是越走易州长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方向,怎么越走越偏?
他走了几步,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避避风头比较好。“这位夫人……”他刚开口,走在前面的温柔男子回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易州长,怎么了?”
“我刚掐指一算,今日不是取名的良辰吉日。要不换一天,我看明日就很好。”易州长掩盖自己的恐惧,装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温柔男子听到他的话,略显迟疑:“这样我不好和我的妻主交代……算了,您都这么说了,她一定不会计较的,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温柔男子不跟他客套,放任他走上回程的路。易州长越走越不对劲,越走越是急切,他跑回自己的住所,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钥匙,“啪嗒”一声解了锁。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条丝带从门缝中钻出来,缠住他的手,用力往里一拽。易州长双手抓住丝带,想要解开丝带的束缚。谁知他脚底一滑,他整个人顺着丝带走势摔进屋里,“砰”的一声,屋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里屋内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看上去温柔似水,笑意盈盈,正是刚才的温柔男子。
他虽是笑,但眼中的怒火让人无法忽视。看到滑倒在地的易州长,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恐慌不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