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我呢?明明是新帝不合天道,引得天怒人怨,桓帝不忍心看百姓受苦,才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守陵人陶鹏群被林君维的灵力控制住,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这位大侠,您误会我了。”
“皇陵中机关重重,擅闯者非死即伤,倒也不用冒着断头的危险做这无用功。”林君维懒得接受他的狡辩,“死也不让人安生。明明你们对桓帝恨之入骨,想要败坏她的名声,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
“这位侠客,难道你认为新帝有资格坐在这个皇位上吗?”陶鹏群理直气壮,笃定林君维不会反驳他的话,“她继位不久,简葭出了多少事,您行走江湖,难道不清楚?”
两个人各说各的,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林君维眼睛微眯,丝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控诉:“陛下去哪里了?”
皇陵出事,挽月不可能不管,但她现在迟迟没有露面,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陶鹏群低低地笑起来,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大家都说,音南林氏和雪阳家族合则无双,所向披靡。简葭国成立之初,太祖帝和雪阳老祖宗共同设立了一个大阵,并立下誓言,此阵需得简葭的第五位帝王开启,此阵名为‘人劫’,不知大侠可否听说过?”
一听这话,林君维来了兴趣:“哦?”
“桓帝就是简葭的第五位皇帝,她在位时,人劫阵没有异样。她驾崩几年后,人劫阵突然降世,各路妖魔鬼怪出来作乱,大侠不觉得奇怪吗?”陶鹏群步步紧逼。
林君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忍俊不禁:“谁和你说的这荒谬之言?彭染瑞?”
“这不是有心之人都能查到的事?”陶鹏群反问。
林君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她的灵力化成丝线,把陶鹏群捆了起来。陶鹏群没有恐慌,只有自信:“上皇,彭染瑞死的时候,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人劫阵,是你开的吧?”
他没等到林君维的回复,因为音罩大震,直接把他震晕了过去。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打鸣声,划破了京城外的寂静。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劫后余生的感叹:“终于出来了……”
林挽胧把温暖融从虚空中拉出:“你没事吧?”
“没事。”温暖融摆摆手,“这是哪里?”
被囚禁在寝殿后,林挽胧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她的想法和温暖融不谋而合。两人一合计,琢磨出一个术法,趁监视她们的宫人不备,用这个传送术法逃离了寝殿。
不知怎的,传送术法出了问题,两人被困在术法内不知今夕何夕不说,传送的终点也有所改动,她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我们还在京城吗?”林挽胧环视四周颇为眼熟的环境,“等一下!这里不就是京城外面的一块荒地吗!”
温暖融递给她一根发绳:“问一下路人就知道了。那里不是有个人?”
林挽胧扎起自己散乱的头发:“这里哪里有路人?你是说那位站着的人吗?走,过去问问。”
林挽胧口中的“站着的人”,一动不动,仿佛被什么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一般。
温暖融察觉不对,眼疾手快地拉住林挽胧:“等一下。”
就在这一刹那,站着的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徒留林挽胧和温暖融面面相觑。
京城荒废的存生斋内,林君维似有所感,抬头看泛白的天空。
“都结束了吗?”她在心中嘀咕。
“平王殿下,好久不见。”
是那位失踪很久的老媪在喊她。此刻,她坐在林君维的面前,神色带笑,不再是林君维以前见过的满脸算计的样子。
“永声镜碎了,我也可以出来了。”老媪合上的双手打开,几道流光从她的手中散出,化成半空中的星光,“平王殿下,近日可好?”
“平王殿下”这个称呼,对林君维来说,恍如隔世。
她捉摸不透这位老媪的用意,没有接话:“你是何人?”
一个十余年间杳无音讯的人,怎么会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出现在京城荒废的宅院里?
“我?”老媪笑容略有自嘲之意,“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林君维双手抱臂,静静地听她胡说八道。
“看简葭的星象,这个时候,宣宁帝驾崩了?预言中的法阵都打开了,这是只有第五位皇帝才能做成的事情吧。”漫天流光散落在地,流下一地星河,“是大皇子继位,还是二皇子继位了?”
林君维挑眉:“你不知道?”
老媪的手一僵,苦笑一声:“也是,我是个小人,这种事我再清楚不过才对。所以是二皇子继位了?”
林君维:“……”
这位老媪好像真不知道。
听她说话的口吻,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宣宁年间。
就像阿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