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雨盯着那一枚生锈的钥匙,当即否认:“我没有给他。”
“我不知道不是你给的他,但你能告诉我,你把这枚钥匙给了谁?”左梓煜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林君雨突然没了回答。
“穆老爷?”
林君雨的气息猛然停止了。
“穆老爷!”
生锈的钥匙摔在地上,一下断成两节。
林君维刚把项汐在客栈安顿好,来到楼下,想要去外面食店买些东西饱腹。她摆弄手腕上的白纱,感觉到手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她眼神一凛,用灵力护手,把那张纸拿到眼前看,整颗心往下坠——这是她留给林君雨的三张护身符之一。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三张。
怎么会毫无征兆、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手上?
“不可能。”她安慰自己,“不可能。”
除非林君雨这一生都无法用上这张护身符了,它才会……
林君雨的意识在不停地往下沉,众多话语在他耳边飞过,他听不分明,只能听到有人带着哭腔叫他,又逐渐远去,想必是去喊人了。
“上皇,我知道你重病缠身,命不久矣,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退位?”
哦,这是陶鹏群在被左梓煜抓起来之前,对他说的话。
“我有一计,能帮你解决这个困扰,只要我们合作,我保证你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重登帝位,你真的甘心把皇位拱手让人吗?那可是你自己抢过来的皇位,你把他让给一个没有血缘的人,你真甘心吗?”
呵,这样的话就不用说来诱惑朕了。
“就算你视名利如浮云,你刚和皇妹团聚,你就不想和她多待一段时日。”陶鹏群见林君雨不上当,立刻转变策略,“她到现在,好像都没有释怀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临死前,听到她的原谅吗?这样,你走的也能安心一点。”
奢望原谅?谁又会原谅谁?
君维没能原谅他,他也不敢完全相信君维啊。
回忆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个带哭腔的声音跑回来,伴随而至的,还有另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他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回去!”
来不及了啊。林君雨悠悠感叹。
“穆老爷,你快醒醒,莫要吓人!”他听到匆匆脚步声,兴许是梓煜找来了郎中。
“穆老爷,老夫看你面相和善,却有不祥之兆,实属可悲。”一个小摊旁,支起小摊的算命老夫子,端详林君雨的脸半晌,终于摇头晃脑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我这是在哪里?
林君雨思索一瞬,才反应过来现下是御邪元年。听到老夫子的话,旁边的左梓煜已经停下摇折扇的手,准备与老夫子辩上一辩。林君雨急忙按住他,笑容和煦:“照您这么说,我应怎么做,才能化解煞气?”
“这个啊,化不了。”老夫子管说不管解。说出这么闹人的回答,竟能保持从容之姿:“但老身有一计。”
“什么?”
“这个。”老夫子的左手虚虚在半空中一抓,抓出一枚生锈的钥匙,“穆老爷,记住这枚钥匙,这枚钥匙是一个契机,日后你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看见它,把它交给你此生的重要之人,家眷也好,好友也罢,你此生的仇敌也行。然后你就会明白这把钥匙的妙用。”
“这把钥匙有什么妙用?”厢房里的左梓煜快急疯了,“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晕倒的吗?”
林君雨没有办法回答他。
御邪元年,老夫子说完这番话,连人带钥匙地消失了,连铁锈都没剩下。
“这是何意?我们怎么知道这枚钥匙去了哪里?怎么能看见它?”左梓煜听得云里雾里,“跑这么快,难道是怕我们讨回算命费用吗?穆老爷,这可真让我害怕呀。”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没给银子。”林君雨拍左梓煜的肩,顺手把他的披风往上拉,“走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诶?等我一下啊穆老爷,我这长裙大摆的,迈不开步子呀——”左梓煜捏着嗓子,提起裙子,一副楚楚可怜之相,“穆老爷,你有没有感觉到浓重的杀气?”
“嗯?”听到左梓煜这样问,林君雨也停住脚步,“好像的确是,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会是谁呢?
左梓煜左顾右盼,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人,急忙拽紧林君雨的衣袖:“穆老爷,我好像看汐姐了。”
“小汐看到我们会这么苦大仇深吗?”
“是不会。”咬牙切齿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耳朵,“雪阳沐,你刚才和我说,皇兄没救回来?这位相貌黝黑的公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