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潇拇指微动,安静一段时间的赛金刚张口啼鸣。
“不对,不对。”
听到声音,苏炽翎所有注意力瞬间被牵回自己的爱宠身上,全然顾不上再与随潇置气。
随潇说道:“你还没有说清,三日前究竟接触过何人、去过何处,才让你的鹦鹉沾染魔气。”
苏炽翎皱眉,“我不是说了吗,我三日前到达原京,在此之前,途经野外,路上遇见几只魔物顺手斩杀。”
“你踏入原京之后,当真没有带着它见过旁人?”随潇笑意不改,缓缓拆解细节,“你三日前落脚此处,日日外出走动,唯独今日将鹦鹉留在客栈。想来你是昨日便察觉鹦鹉状态有异,心生顾忌,才不敢再带在身边,对吧?”
苏炽翎面露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小厮告诉随潇的……不对。
“我方才借用后厨之时,听闻店家今日是第一次为你的鹦鹉准备吃食。”随潇道出缘由,“此前皆是你亲自照料,从不假手于人。”
苏炽翎冷哼,“你倒是心思颇深,不过我无可奉告,反正我见的都是正常人,未踏足有魔气的地方。”
随潇没有逼问下去,只是淡淡笑着,“你不说的话也可以,这只鹦鹉我可要交给正天门的人了。”
一听到正天门,苏炽翎脸色骤变,“不可以。”
赛金刚一旦落入正天门手中,断无活命可能。
权衡片刻,苏炽翎咬牙妥协:“我配合你们彻查此事,但前提是,你必须将鹦鹉还给我。”
随潇爽快应下,抬手将掌心的赛金刚递了回去。
“不对,不对!”
苏炽翎小心翼翼将它拥在怀中,指尖轻柔抚过艳丽红羽,眼底满是心疼:“我的小家伙,委屈你了。”
抬首之际,她看向随潇,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语气响亮:“我先说好,我答应配合调查,并非畏惧你的威胁,只是想多陪鹤听宗师相处几日而已。”
一听这话,随潇暗暗咬牙。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可恶的苏炽翎就是对她的师尊图谋不轨。
季鹤听将两人幼稚的较劲收在眼里,苏炽翎分明是为了气随潇故意为之,偏偏随潇向来较真。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四处寻找师尊的赵知苦,终于赶到后院,一眼望见院中几人,脚步顿住。
“师尊……”赵知苦先是看向安然伫立的季鹤听,随即目光落在随潇身上,满眼错愕诧异:“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潇看见赵知苦,解释道:“这我待会和你细说。”
赵知苦只当随潇是来此为归乡,毕竟随潇本就是原京人士。
那日随潇不告而别,将她独自留在正天门,让她生出几分被抛弃的怨念。
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下,她不想一个人加入除魔的队伍。
苏炽翎目光扫向三人,赵知苦的出现,成功帮助她判断出随潇和季鹤听的关系。
“方才张口闭口说鹤听宗师是你的娘子,这般对尊长肆意妄言、无礼轻薄,实在可笑。”
此前她便察觉异样,季鹤听待随潇的态度,不似恋人。可二人相处模式又不同于寻常师徒,疏离中藏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不管怎样,随潇绝对对季鹤听有别样的想法。
“什么娘子?”赵知苦不明所以,但她觉得这肯定是随潇说出来的话,除了她没有别人。
随潇被揭穿,感觉有些丢脸,但还是说道:“出门在外,我不想轻易对外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何况我师尊没有反驳。”
“是吧?师尊”随潇回头看向季鹤听,睁大无辜的眼睛。
季鹤听没有回答,随潇就当季鹤听默许了。
苏炽翎嘲讽,“我看你是心怀不轨,借机占便宜。”
随潇死鸭子嘴硬,“我看你是嫉妒我能和我师尊关系亲密,而师尊都没有搭理你。”
“你……”
季鹤听不想再让两人争执不休。
刚好赵知苦也听得头疼,深知随潇气人的本事无人能及,再争执下去只会徒生事端,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强行缓和气氛。
“这鹦鹉好生漂亮。”
苏炽翎很满意有人夸赞她的赛金刚,她的赛金刚是天底下最美的鸟儿。
但她从赵知苦的表情可以判断出,赵知苦没有察觉到赛金刚体内的魔气,可赵知苦和随潇相比,身体更有明显的元气波动,分明也是一位修士。
“不对,不对!”赛金刚好似听懂了夸赞,开口回应。
赵知苦素来喜爱灵物,在清念门时便常与灵鹤相伴闲谈,此刻见这鹦鹉通人性,顿时心生欢喜,柔声问道:“小家伙,你为何总说不对?是觉得自己不够漂亮吗?”
“不对,不对!”赛金刚好像就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苏炽翎替赛金刚回答,“它叫赛金刚。”
“有什么寓意吗?”
“就是赛金刚的意思。”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