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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 第19章 喜乐无忧

第19章 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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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他是住在三层船舱的客人,与姑娘说过几句话。不知此时前来是为了什么。

喻宁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并未贸然踏进屋内。上回他从苏姑娘的船舱出去时居然被来寻他的韩继瞧见了,给他说了好一通大道理,什么男儿要守礼,不能随意出入女子闺房,尤其是晚上。

喻宁虽顽皮,但是个明事理的,见他说得有道理,便在心里记下了。

他未进门,只将手上提的食盒递给芳汀,随即微微倾身,隔着一段距离朝苏怀瑛说道:“苏姑娘,你们明日就要下船了,厨下做了些精致可口的点心,我带来给你们带在路上,就当个零嘴吧。”

见他一直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拘谨,苏怀瑛觉得奇怪,她叫他进门来说话,小少年却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了,男子要守礼,不能随意出入姑娘家的闺房。”

一旁的芳汀没忍住扑哧一笑,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

苏怀瑛解释道:“房内不只有你我,不算逾矩。”

听她这样说,喻宁觉得有道理,小脸扬起了笑容,“那我进来了。”隔这么远说话,他也不自在。

何况明日苏姑娘一行就要下船,不与他们同行。他来,是特地与她道别的。本以为姜洵会阻拦自己,没想到他不仅没拦,还准备了点心叮嘱他一并带去,说最好盯着苏姑娘吃下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嘱托?不过他来不及追问便走了,因苏姑娘一向歇得早,他怕去晚了就见不着人。

芳汀打开食盒看了看,上层放了有山药桂花糕、雪梨软糕和芡实莲子糕,下层则放了杏仁酥、枸杞红枣蒸糕还有几样她不识得。

她拿了两样放久了易破坏口感的点心放到桌上,沏好了茶水。

天色还不算晚,她私心里希望姑娘再吃点东西。姑娘的身子孱弱,每日吃的份量就如猫食一般,人哪能好起来呢。

“苏姑娘快尝尝。”喻宁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嗯”她夹了一块雪梨软糕。味道不详,可卖相和口感都和此前林夫人做的有七八分相似。

细嚼慢咽间心底了然,或许,林夫人本就是他们的人。

她想起阿宁的叔父,先是主动提出给她看诊,被她拒绝后,便让林夫人接近。

不知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只是大发慈悲想救她?可相识至今,她对他们所知甚少,就连他自称姓章,也许都做不得真。

眼风微抬,她看了身侧的人一眼,莫非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还算合得来?

犹豫片刻,喻宁还是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明日苏姑娘就要走了,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其实我们也要入京,苏姑娘可愿与我们一道?路上也好多个照应。”

姜洵说,她定会拒绝,喻宁不信,看起来好好的人怎么会有轻生之念?他决定再试一次,好歹,他也救过她呢,这样岂不是白救了。

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为何欲与我同行?”声音清柔不带质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喻宁不假思索道:“我与苏姑娘甚是投缘。”顿了顿,又补充道:“实不相瞒,和苏姑娘一起时,我总想起祖母来......我祖母两年前就过世了。”他面上显而易见多了几分落寞。

他如此直白,一时间倒让苏怀瑛不知说什么好,她半垂眸,思索片刻。

许是感怀二人身世的相似,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而心生感触。

抬手摘下腰间系着的一个荷包,荷包表面已有些褪色,显然是旧物,从里头拿出了一方用红绳穿起来的白玉印鉴。

“送给你了。”女子眼底漾着几分笑意,边说边把玉印挂在喻宁脖子上。玉印小巧,挂在身上也不觉得累赘。

想到上回她出手不凡,唯恐这玉印价值不菲,喻宁说着便要摘下来:“我不能收,这定然很贵重。”

她送他的玉佩,事后他才知道原来被姜洵拿去典当卖钱了,他哪里还有脸面收她的东西。

苏怀瑛抬手制止,“你想岔了,这不过是寻常的白玉,并不贵重。”

“留着,做个念想吧。”她随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梢。

似是要确认她所言,他把玉印抓在手里,低头细看,见里头有几处棉絮,不似上回那块玉佩一样通透匀净,触手也少了几分油润。

的确不是珍奇宝玉。

如此他便放心收下了,他道了声谢,顺手将玉印塞入了衣领。

又坐着闲话了片刻,见苏怀瑛最后吃下去半碟点心,喻宁才起身告辞,“苏姑娘,后会有期。”语气真诚,并非客套话。

苏怀瑛抬眸看了他几眼,“嗯,后会有期。”

***

回到船舱内。

姜洵正在藤椅上歇息,两条长腿微微往前舒展开来,姿态慵懒闲适。

难得未至戌时将公务处理完毕,他正闭目养神。

喻宁近前说话:“叔父,我看着苏姑娘把点心用了半碟”,依她的食量,这已经很够了。

“嗯”姜洵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是他太闲连她用膳的事情都要管,只是风禾禀报到他这儿来,说苏怀瑛起了疑心,近日避着不见她,她没办法给她把脉,送的药膳也被退回来了。

要说这船上还有谁是苏怀瑛愿意来往的,便只有喻宁了。因而,他今夜才未阻拦喻宁去见她,反正侯府一行明日也下船了,再生不出什么事来。

正准备回去歇息,想起自己方才收到的玉印,喻宁觉得还是要和姜洵说一声,“对了,苏姑娘方才送了我一枚玉印,说是给我留个念想。”

闻言,姜洵睁开眼看向喻宁。

见他来了精神,喻宁从衣领深处掏出玉印,放到他的手上,“喏——苏姑娘说这玉只是寻常白玉,我看着也是。”

手心感受到玉身上的温热,姜洵拿起玉印,触手便知玉质并非上乘,甚至可以说是普通,肌理松散。

玉身刻有竹纹,玉印顶端的小孔里穿着一根赤红绳线,绳结处已有明显褪色,磨得微微起毛,应是贴身佩戴的旧物。

这倒有些奇怪。

此前几次见面,姜洵看得出来,她的用度不凡,这么普通的玉不像她所用。可从绳结的磨损和玉身上被人气养出来的光泽来看,此物已有些年头,主人定然时常取来把玩。

寻常白玉却这般珍视,想来此物无关价值,而有其他深意。

他将玉印翻转过来,待看清印面镌刻的字迹时,心头微动,他似乎明白过来了。

印章一头的雕工精细,在这块拙朴白玉上显得有些不协调,其上小篆端正刻着四字,“喜乐无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喻宁一眼,她祝他喜乐无忧?

被他审视的眼神一扫,喻宁莫名觉得有几分心虚,“叔父,可有不妥?我要还回去吗?”

男人眉目沉沉,“不必,就当替她保管吧,待事了后再还回去。”大约是知道自己即将遇险,才将此物送出。

就像临终托孤一样,这枚玉印应当是她的爱物,其上所书四字,想是旁人对她的祝愿。

他将玉印放回喻宁手心。

喻宁则珍重地戴回脖子上,心里想,他要好好保管,来日再还给苏姑娘。

他也希望她喜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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