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只是意外,仅此而已。
……
港城公司安排的酒店位于维港附近。
蒋初宁带着公司一行人入住。
一路上她都有些提心吊胆,总担心会在各种地方提前遇到霍珩,搞得整个人几乎草木皆兵。结果直到顺利躺上酒店的大床也没见到他。
他在躲我?
蒋初宁望着头顶繁复的水晶吊灯,忍不住想。
她其实有些意外。
明明那晚他们吻得那样激烈,又暂停的那样突然。可等呼吸稍稍平复,他还是低下头,替她拭去了唇边残留的暧昧痕迹。
连那样混乱的时刻他都还能维持体面,没道理现在开始躲她。
一股热气毫无征兆地涌上脸颊。
蒋初宁在床上翻了个身,抬手捂住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起这种画面。
可那点升腾起来的热意,很快又被另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明明状态已经糟糕成那样,却还记得照顾她。
可她呢?
她纵容了他的失控,最后却告诉他——
只是因为酒精。
酸胀感再次一点点漫过心头。
而这种骤冷骤热、完全无迹可循的情绪起伏,已经困扰她整整两天。
……
稍事歇息后,辛芸进来汇报被收购公司的情况以及明天的安排。
等她说完准备离开时,蒋初宁忽然叫住她:“辛芸。”
辛芸停下脚步:“蒋总,还有什么事?”
蒋初宁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霍总那边……”
她顿了顿。
“霍氏,他们没有同步安排?”
这是公事。蒋初宁觉得自己问一句完全合理。
辛芸面色如常:“霍总已经到了,目前正在休息。”
她补充道:“霍氏那边暂时还没有提出额外安排,所以我刚刚没有汇报。”
蒋初宁微微怔住。
到了。
已经到了。
可他没有告诉她。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两个声音同时在脑海里响起。
一个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尤其那天,她对霍珩说了那样的话。他主动拉开距离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说明他足够理智,也足够有分寸。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
哪怕不谈别的,仅仅作为合作方,他到了港城是不是也该知会她一声?
这算什么?
把私人情绪带进公事?
太不专业了。
……也不对。
至少他的下属联系了辛芸,只不过是他没有单独和她说而已。
他没什么理由单独和她汇报行程。
是她推开他的,现在想这些做什么?不是她希望他离开的吗?
最终,蒋初宁只是安静了一会,没什么表情的开口:“好,我知道了。”
辛芸离开后,房间只剩蒋初宁一个人。
……
他主动远离,她明明该高兴的,可胸口那股莫名的低气压却迟迟散不掉。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一直持续到了晚餐。
港城公司安排了接风宴。
蒋初宁终于见到了霍珩。
——终于。
这个词冒出来的瞬间,蒋初宁的心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