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看着那个坐标。“那是控制中心?”
“很可能。方远志把老槐树作为灵力的集散地,然后通过控制中心调配灵力。”
沈既明站在窗边。“去变电站看看。”
他们驱车前往槐荫巷南边的废弃变电站。变电站不大,红砖墙,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苏时安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沈既明撬开了铁门。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
“有人来过。”沈既明蹲下来,“最近几天。”
他们穿过走廊,走到变电站深处。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锁着,但锁是新的。沈既明撬开锁,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房间,灯火通明。房间的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低声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机器的周围,是一排排控制台,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指示灯。
“这就是控制中心。”沈既明的声音很低。
苏时安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数据。灵力浓度、流量、分支节点状态——一切都在实时监控之中。屏幕的角落,有一行小字:“系统运行时间:11年零3个月。”
“十一年。”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十一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沈既明走到那台机器前,用手摸了摸外壳。“能关掉吗?”
苏时安看了看控制台上的按钮,没有一个写着“关闭”。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机器的底座。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操作记忆。这台机器有关闭程序,但需要输入密码。密码是六位数字。
“需要密码。”苏时安站起来。
沈既明皱了皱眉。“方远志的生日?还是什么?”
苏时安想了想,走到控制台前,试着输入了外婆的生日。不对。他又输入了老槐树种植的年份。也不对。
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些碎片。操作这台机器的人,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在颤抖。他记得那六个数字的顺序——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是一个地址。
槐荫巷17号。
苏时安输入了170017。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然后显示:“密码正确。是否关闭系统?”
苏时安按下了“是”。
机器的嗡鸣声渐渐停了下来。屏幕上的数据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房间里的灯暗了几盏,只剩应急灯发出微弱的橘黄色光。
“关了。”沈既明说。
苏时安松了一口气。“但管线里的残余灵力,还需要时间消散。”
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先回去。让宋秋雨安排后续处理。”
走出变电站,苏时安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那片荒草地上。
“沈既明。”
“嗯?”
“方远志十一年前就开始布局了。那时候,我还在上中学。”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外婆的研究,也盯上了你。”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但他输了。”
“还没有。顾明辉还在逃。”
苏时安看着月亮。“我们会找到他的。”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方远志在地下铺了灵力管线。控制中心就在南边的变电站。我关掉了它。”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十一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但他还是输了。”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你今天输入密码的时候,怎么知道是槐荫巷17号?”
苏时安看着他。“操作机器的人,手指在颤抖。他记得那个地址。”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那是你的家。”
“也是外婆的家。”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现在是我们的家。”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沈既明。”
“嗯?”
“你说,顾明辉知道控制中心被关了吗?”
“应该知道了。”
“那他会不会跑?”
“他已经跑了。但我们还会找到他。”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我们就继续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