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又送了?”苏时安问。
乔小苗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他……他说他爸妈想见我。这周末。”
“你答应了?”
“我……我还没想好。苏老师,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
“我怕他爸妈不喜欢我。”
苏时安在她对面坐下。“林越喜欢你。他爸妈就会喜欢你。”
乔小苗的眼睛红了。“苏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时安摇了摇头。“被逼的。”
乔小苗笑了,擦了擦眼睛。“那我去。”
下午,沈既明来接他下班。车子驶出研究所,驶上公路。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行道树的枝干光秃秃的,指向天空。
“乔小苗要去见林越父母了。”苏时安说。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紧张?”
“嗯。她说怕他爸妈不喜欢她。”
“林越不是那种在乎父母意见的人。”
苏时安看着他。“你是在说自己吗?”
沈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陆局长说,方远志的案子,下个月正式结案。所有材料都已经归档了。”沈既明说。
苏时安看着他。“那你呢?你还在BEA?”
“在。我的工作还没完。”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我的工作也没完。研究所那边,新部门还在运转。外婆的研究,还要继续。”
沈既明握紧了他的手。“那我们一起。”
苏时安笑了一下。“好。”
周末,乔小苗去了林越家。苏时安没有问她结果,但周一早上,他看到乔小苗办公桌上多了一束百合花。她说是林越妈妈送的。
“她喜欢我。”乔小苗的眼睛里闪着光,“她夸我长得好看,说我性格好。她说林越找了我,是他的福气。”
苏时安看着她。“你哭了吗?”
“没有!”乔小苗擦了擦眼睛,“就是有点感动。”
苏时安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台上的薄荷。薄荷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薄荷,你说,爱情是什么?”
薄荷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晚上,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乔小苗去见了林越的父母。他妈妈送了她百合花。她很高兴。沈既明的爸爸也开始给我夹菜了。一切都在好起来。春天快来了。你会开花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下周过年了。我爸说,让你去家里吃年夜饭。”
苏时安愣了一下。“你爸说的?”
“嗯。他说,你一个人,别在槐荫巷过年了。”
苏时安的眼眶有些热。“替我谢谢他。”
沈既明握住他的手。“你自己跟他说。”
苏时安靠在他肩上。“好。”
月光下,老槐树的枝干安静地立着,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风吹过,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外婆,今年去沈既明家过年。你同意吗?”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这一次,苏时安没有去猜测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只是感觉到了树干传递过来的温度——温暖,平静,像外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