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找到他的。”
枝干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宋秋雨说,周明远的手机信号在临市南郊出现了。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苏时安看着他。“明天去?”
“明天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驱车前往临市南郊的废弃工厂。工厂很大,占地几十亩,围墙塌了一半,里面长满了荒草。沈既明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熄了火。苏时安下车,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路边的野草。碎片涌了进来——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很匆忙,脚步慌乱。方向是工厂深处。
“里面。”
他们猫着腰,朝工厂深处走去。走到最里面一栋厂房前,苏时安停下了脚步。厂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很暗。沈既明从腰间拔出手枪,侧身贴在墙壁上,猛地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很安静。没有人。但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上贴着“抑制器”的标签。箱子的旁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苏时安走过去,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装置,跟之前找到的主机一模一样。他拿起装置,沉甸甸的,表面有天线和指示灯。
“这是最后一个。”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既明走到笔记本电脑前,看着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注了临市周边的十二个灵植基地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2月20日,00:00。倒计时还剩三天。
“他要动手了。”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我们在他动手之前,必须找到他。”
他们正准备离开,厂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沈既明示意苏时安蹲下,自己贴着墙壁,从破窗户往外看。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停在厂房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戴眼镜,左脸颊有一颗痣——周明远。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
沈既明举起手枪。“别动!BEA!”
周明远猛地转过身,看到沈既明,脸色骤变。他转身就跑,沈既明追了出去。苏时安也跟了出去。周明远跑得很快,在碎石路上踉踉跄跄。沈既明紧追不舍。周明远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沈既明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
“周明远,你被捕了。”
苏时安跑到跟前,大口大口地喘气。周明远趴在地上,侧过头,看着苏时安。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苏时安……你以为你赢了?方远志的技术已经传到了国外。你们抓不完的。”
沈既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走。”
周明远被押上了车。苏时安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条公路。风吹过,枯草沙沙地响。
“沈既明。”
“嗯?”
“他说技术已经传到了国外。”
“所以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苏时安点了点头。“那就继续。”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W’抓到了。他叫周明远,是方远志的学生。他说技术已经传到了国外。但我会继续查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所有的事,都结束了。至少这一阶段结束了。”
苏时安看着他。“那下一阶段呢?”
“下一阶段,是预防。监测灵力浓度,保护植物,防止新的方远志出现。”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我们就一直做下去。”
沈既明握紧了他的手。“好。”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光秃秃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既明。”
“嗯?”
“春天的时候,老槐树会开花的。”
“会。”
苏时安笑了一下。“那我们一起看。”
“好。”
苏时安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枝干的沙沙声,心里很踏实。
“外婆,晚安。”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