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改完一些奏折，看向楚月，发现她玩累，趴在桌上。

又大又圆的眼睛，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

干净，清澈。

顾染心中触动，阴差阳错下，“你看得懂么？”

楚月探头，瞅了几眼奏折。

密密麻麻的字，字迹不错，却写了一堆奉承空话。

顾染愣神。

“殿下您看啊，小主子好像真看得懂。”王福胜高兴道。

“喵。”那当然。

看楚月骄傲的模样，顾染哑然失笑，提笔，在空白的纸上，落下两字。

【顾染】

楚月歪头，心中默念几声。

“孤的名字。”

“喵。”哦哦。

“孤给你起个名字，好么？”

“喵。”不要，我自己有名字。

楚月挥舞小爪子抗议，顾染自动忽略。

“叫你小白，可好？”

“......”

楚月直接沉默，随后气得蹦蹦跳跳，几乎指着顾染鼻子骂！

你才小白，你全家都是小白！！

“不喜欢？”

“喵。”没错！

“那叫你团团，如何？”

“殿下，奴才觉得好听。”

王福胜谄媚附和。

楚月差点气晕，她自己有名字！！

楚月无法忍受，干脆抱住毛笔，艰难在纸上写字。

王福胜表情宛若见鬼！

有朝一日，竟能看到动物写字？？

顾染眼眸闪烁暗光，有些诧异，顺着楚月，看到歪歪扭扭的两字。

【楚月】

“你自己取的？”

“喵。”嗯嗯。

楚月傲娇挺起胸膛。

偏偏男人冷不丁道：

“还是孤取得名字好听。”

楚月炸毛！

随后，顾染继续批阅奏折，楚月觉得无聊，玩累后困意来袭，深深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待她醒来，她窝在男人腿上。

肚子咕咕乱叫——

“喵~”

顾染：“那边有人送来的点心，你先垫垫肚子。”

头都没抬，还在批阅。

楚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阳光刺眼，估计已经到下午。

她跳上桌，吧唧吧唧吃着点心。

当太子可真辛苦啊，还是当一只猫比较舒服......

这糕点还挺好吃，和小厨房做的口味不同。

楚月刚想，就看到王福胜表情为难的走进来。

“殿下，何妾室那边在闹呢，说是肚子不舒服，一定要见您。她的贴身丫鬟送来糕点后，就一直在外等着。”

噗——

楚月差点把糕点吐出来。

她不想吃坏女人的点心。

顾染注意到她不对劲，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眉，“可是呛到了？吃东西莫要着急。”

“喵！”

楚月一脚把糕点踹翻，脸颊鼓鼓，背对着顾染生闷气。

顾染挑眉，结合刚刚王福胜的话，猜测道：

“你不想吃何妾室送来的点心？”

“喵！”

知道还问她。

顾染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着娇小，脾气倒一点不小。”

“喵。”哼。

楚月别过头。

“要去看看么？”

书房内寂静，王福胜没有抬头，依旧俯身。

楚月才意识到，对方在和自己说话。

她歪了歪头，一脸困惑。

这是他的妾室，为何要来问她？

“你若不想去，孤就不去。”许是看出她的困惑，顾染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孤也一样。”

楚月更是云里雾里。

她突然想到，对方肚子缭绕的黑气，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上次她跑到御花园，遥望东宫时，也曾看到黑气。

“喵。”还是去看看吧。

这次，她要搞清楚那些黑气究竟是什么。

*

凝雨阁。

顾染抱着楚月进入屋内，何千棠正躺在床上，喝着安胎药。

“见过太子殿下。”

“微臣叩见殿下。”

众人行礼。

王福胜搬来椅子，顾染坐下，看向太医，“何妾室胎相如何？”

“启禀太子，何妾室虽身体孱弱，但胎相格外稳固。”

“既然稳固，为何她看起来病怏怏的？”

何千棠：“许是怀了孩子，所以疲惫，殿下您不知道，这小家伙可闹腾，您来了，他就安分了。”

顾染微微点头。

期间，楚月紧紧盯着何千棠的肚子，确实有股黑气。

她偷偷观察其他人的神色。

他们面色如常，难道......只有她能看到？！

何千棠坐起，想要倚靠男人，突然，看到男人怀中的白色团子，她脸色苍白，强行忍下心中的厌恶。

“殿下怎么把祥瑞抱来了？让宫女抱着就好，免得弄脏殿下您的衣裳。”

何千棠讨厌动物，觉得它们身上肮脏，而且蠢笨。

既然殿下愿意把祥瑞放在寝殿养着，说明殿下宠爱祥瑞......

她不能明着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