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听了?”这个六他一直都不喜欢,之前就不喜欢,现在还是不喜欢,只是没办法,谁让他在江家也是排第六的呢。
“管你听不听!”阿怜来了脾气,她索性将仰着的头扭了过去。
惯着他了。
须臾过后,江时越感受到自己的右臂正在被人轻轻戳着,一点,一点,隔着衣裳,带着些许痒意。
他有些无可奈何,“你打人不是挺厉害的吗?还需要我?”
不知为何,阿怜听着江时越这话有股子酸劲在里头。
阿怜悻悻笑了一下,她耸了耸肩,道:“如果是别人,我当然可以,可是他都已经认得我了,这不是容易被寻麻烦嘛。而且今日下厨我不小心将手烫了一块,实在有些疼。”
“你倒想得周全。”
“你就说帮不帮?”她晃着江时越的胳膊,满怀希冀的目光此时正定定地望着他,眼底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红,一个劲地往他胳膊前凑,江时越不敢转头。
许久,她听到他低声应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但你必须再留我几日,不许赶我走。”
阿怜唇角微翘,心情异常轻松起来,她就知道,像他这样能够守诺的人肯定好说话。
夜月寂寥,永安楼上赵畅跟着几个好友正在喝酒。
“赵兄,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小弟还抱不上美人归呢。”
“来!”
“要不我说呀,槐里村的姑娘就是比我们赵家村的好看。”
说罢,屋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赵畅被几人灌得醉意朦胧,“他们穷,多给些礼钱,自然乐呵把人送来。”
“那是。”
“哪里有赵哥出手得不到的姑娘。”
此话一出,包厢里突然寂静了一瞬,赵畅突如其来地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个矮个的人打了那高个一后脑,杯中的酒往外溅了几滴,训斥道:“说什么呢?”
他赶忙倒酒赔礼,见赵畅没有生气,他试探性地开口:“赵哥难不成还想着那姑娘?”
赵畅呵了一声。
周围几人有些瞧不明白,世上好看清白的姑娘那么多,仵作家的那姑娘瞧得就瘦弱,力气又大得惊人,跟只母老虎似的,赵哥为什么非要她呢?
赵畅想了一会,“不是非要,是要报仇,她让我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我还能放过她不成?”
手中的杯子被赵畅捏得紧紧的。
“难不成……”那人话没继续说。
赵畅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道:“自然是有办法的了,你也说这槐里村的姑娘长得好看呀!”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又看上新的了。但他们可不管,这些事也不是他们能管着的,思索片刻后,几人又开始推杯换盏。
这厢,阿怜跟在江时越的身后守在永安楼后头的巷子旁。
“江时越,你确定,赵畅会下来?”阿怜猫着身子轻声开口。
也不怪她不确定,这都大半夜了,周围也没一个人来往,只有打更的更夫还在外头晃荡,连带着几声狗吠。就算是赵畅,这么晚了他就不会直接宿在楼里吗?
“闭嘴!”
江时越拧着眉,蹲守了大半夜,也不见人出来,他可打听了明日他爹赵德业会回来,赵畅最怕他爹,因着他爹对他管教严厉,所以他也生出些逆反心理,总趁着他爹不在时做些出格之事,没道理他今夜不回家。
这样想着,酒楼门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江时越眼疾手快,立即将阿怜拉到了一侧的拐角之下。
她瞬间噤声,转头看去,出来的是永安楼的掌柜与赵畅。阿怜听到那掌柜说:“赵公子,这么晚了当真不在楼里睡下?”
赵畅面色酡红,显然是醉的狠了,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不用……明日……明日我爹回来,……你们可别乱说话……”
“那是当然!”掌柜笑道。
“要不我让小二扶着你。”掌柜见他走路摇晃,好心出言。
赵畅摆了摆手,“不用,就是包厢那几人闹得很,不仅将屋里的琉璃瓶打碎了一只,还吐了一地,给掌柜添麻烦了。”
说罢,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去。
阿怜的目光还停在掌柜身上,就见他在人离开之后挥了两下袖子,有些厌恶的声音响起,“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阿怜心想,这掌柜也是一个能忍的,自家的东西损了,还不能找赔,就这态度,要不怎么说能挣钱。要是她,她不知觉摇了摇头,恐怕是做不到这种程度,她向来有话直说,有仇当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