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为长,但夫婿却也是在几个皇子之中最为风流。旁人不知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日子过得有多难捱。现如今被人明晃晃地指出,她又羞又恼。
“皇嫂,芷珍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贺凝云替她解释道。
邓嘉淑也说:“今日参宴,别说那些气话了,要不得让人看了笑话。”
邓嘉淑出嫁之前是她们几个当中身份最高的,她是丞相嫡女,也不知道后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非四皇子不嫁。
“你们……”
“几位嫂嫂,若要吵架,不如回府吵,我也落得个清静。”昭阳公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手里头还拿着刚端上来的点心。
看她们一个个都帮着鄂芷珍,郭夏萱一口怒气哽在喉间,上不来又下不去,索性撇过了脸。
宋清漪一双眼睛直直瞧着在座几人之间的暗涌,抿了抿唇。她的视线落在蕴和郡主身上,她神情淡淡,对这些事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蕴和郡主偏头朝她一笑。
昭阳公主放下了糕点,对着正在发呆的宋清漪摆了摆手。
宋清漪恍然回过神来,环顾了一圈之后,快步上前到盛婉姝的身旁。
“宋清漪,宋清霖还没来吗?”
宋清漪如实应道:“阿兄还要一会。”
“真慢!”盛婉姝轻嗤了一声。
宋清漪睫毛颤了颤,看着眼前突然开始随意打量的人,忽然笑了。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阿兄他也只是被陛下留住了罢了。”
“你这意思是在说我心急了?”盛婉姝目光幽幽。
“不敢不敢!”宋清漪连忙晃脑。
平心而论,她是不敢得罪盛婉姝的。
盛婉姝盯着她看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当真有趣,比你兄长那个木头有趣多了。”
……
宾客来的都差不多了,祝平安终于现身。
她挨着宋清漪坐着,一把扯过她手上的杯盏,三下五除二就往喉间灌,“真是渴死我了,你不知道,我今晨有多忙。”
“我娘说今年是祖母六十大寿,不得马虎,非要让我从旁协助,结果我哪里管过这些事,一早上忙里忙外不知比往常多费了多少功夫。”
宋清漪见她还在微喘着气,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知道你累,但你慢点。”
祝平安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凑近了她的耳畔,低声道:“我娘等会会去找蕴和郡主说些话,到时我带你过去。”
宋清漪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她正想着什么办法能够接近蕴和郡主呢,没想到祝平安就递了个枕头过来。
另一旁的盛婉姝却神情恹恹,她百无聊赖,酒一杯一杯地喝着,抬眼间却看见了宋清霖,不由唇角一勾。
只是,她蹙眉,他坐的位置是不是离她太远了些。
宋清漪也看见了宋清霖,她笑着喊道:“阿兄!”
宋清霖立即往她那头走去。
“清霖哥,你不守时,再过一会宴会都开始了,你再进来,我就该给你打出去了。”祝平安依旧是爱打趣。
“等久了吧!”他说,本来是想要解释一番的,可想起什么来,随即转过了话头。
“舅母。”江时越朝着蕴和郡主喊道。
陡然听到这么一句,宋清漪迅速抬头,只看的见男子的侧脸。
方才光顾着看见宋清霖了,没看到后头还跟着一人。
上次江时越说她想要见他时他会出现,可是她暗中递了几次消息,他一次也没来。
“行舟,怎么来的怎么晚?”蕴和郡主殷切地招呼他过去落座。
“刚刚陛下召见,所以晚了些,见小宋大人也在,所以便同他一块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蕴和郡主身旁坐下。
听了江时越的解释,蕴和郡主倒也没想太多。只是场上难免有一些人会多想,目光时不时在两家之间扫过。前些日子陛下就将江宋两家联系在一起,而今日他们又同从陛下议政堂而来,众人不禁疑问,陛下当真没有那个意愿吗?
就连宋清漪都有了几分考量。
“江小将军战功显赫,又得父皇青眼相待,后头的路还长着呢。”郭夏萱出言道。
江时越作揖:“皇子妃夸奖了。”
她脸上的笑就没变过,见江时越似乎好说话,直言道:“我娘家有个妹妹,容貌不说倾城,也算佳秀,她自小便钦慕将军,不知江小将军可有意愿与她相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