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蕴和郡主第一反应就是注意四周,这话要是被传进那人耳中,他又会疑心疑鬼。
祝夫人显然知晓她的困境,拉过她的手,没让她继续说话。
见状,宋清霖说:“娘娘,舍妹绝非凶手。与其这般猜测,臣方才已经安排小厮通知了大理寺的人来,不如先将郭公子的尸体送去大理寺检验,断定了他的死因,也好找凶手不是?”
“若舍妹当真有错,臣作为兄长绝不会姑息,定会狠狠责罚。”
他据理力争,微躬着身子,语气却是强硬。
宋清漪听到宋清霖的话,注意到他说的是错,而不是罪,她心念微动。
原以为这样子郭夏萱会给阿兄几分面子。
下一刻,便听她说:“小宋大人,这话说的不对了,要是本宫的堂弟是因为你妹妹的阴气呢?你也知道阴气重,八字弱的人可能抵不住。这又该如何?”
宋清霖眼中冷意乍现,一双手紧握成拳。要给人泼脏水,再如何解释也都是显得苍白无力。
“娘娘非要如此说,臣也无话可说。但今日舍妹绝不可能被带走,仅凭许姑娘只言片语,便断言舍妹是凶手,未免太过武断。要臣来说,许姑娘的嫌疑不是更大吗?”他分毫不让。
他已经没能护好她一次,绝对不可能会有第二次。
就算只是被带到大理寺问话,那也不行。
有了这一次,便会有下一次,闲言碎语便会起来。
闻言,许菀恰好露出几分合宜的惊恐,她拼命摇了摇头,道:“小宋大人,我也是刚刚才醒来的,你怎么能说是我?”
宋清霖没有理会她。
“哦,那你怎么能说是她?”盛婉姝轻笑道。
倒也不是她非要与宋清霖统一战线,只是这局分明就是漏洞百出,她不信郭夏萱看不出来。
宫里头的明枪暗斗可比这厉害多了。
既然她想玩,她来陪她玩。
“我哪有说是宋姑娘做的。”许菀委屈应道。
盛婉姝顿时觉得没意思,就这种局面,也能拉扯这么久。
她睨了一眼郭夏萱,“皇嫂,你再处理不好,大皇子妃的位置不如不用做了,我让大皇兄换人如何?”
众人不敢应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昭阳公主这话说的太放肆了些,一点也没把大皇子妃的颜面放在眼里。
默默站在后头的邓嘉淑唇角微勾,这倒是能挫挫郭夏萱的锐气。
郭夏萱面上难看起来,她没想到她的这位小姑子竟如此不留情面,也是,她又不是她亲嫂子。
“皇妹这是要谁换人?”大皇子盛临曜忽然出现在了身后。
宋清漪看着那绣着金线的衣角从她的眼前掠过,心道这大皇子着实亮眼,许多人都喜欢玉、翡翠那些高雅之物,而这位大皇子却偏偏爱将金银穿在身上。
盛婉姝丝毫不惧,直接对上了他的目光,“自然是皇兄了。”
她顿了顿,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皇兄不必曲解皇妹的意思,我只是说皇嫂再不处理好这点破事,不就说明能力不行吗?有一个这样的正妻,对皇兄可没有什么好处欸。”
她唇角的弧度张开了些,像是挑衅一般。
看在盛临曜眼里,不是滋味,但又奈何不了她。
盛婉姝甫一及笄,便有了自己的公主府,这是他们几位皇子不可比拟的。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若盛婉姝是男儿身,父皇会不会就直接将皇位给了她。
毕竟,父皇待她,确实是情真意切。
尽管是与她一母同胞的二弟,也是难得盛宠,甚至有时他都觉得父皇对他的疑心比之他们其他几个儿子更重。
“小七,说话还是要客气些,怎么说她都是你的皇嫂。”盛临曜径直越过了她,揽住了郭夏萱。
虽说他与郭夏萱各取所求,但郭夏萱怎么说都是他的正妻,她被打了脸面,他怎么着也要管管。
“大皇兄原来与皇嫂如此情深义重,我还以为皇兄只顾着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盛婉姝说的随意,她一骨碌瘫坐在了丫鬟搬来的竹椅上。
“你——”
盛临曜也不与她计较,目光扫了一眼全场,震声道:“依本皇子来看,许姑娘与宋姑娘嫌疑最大,来人将她们押入大理寺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