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怎么就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呢?
……
听了昨晚江时越的分析,宋清漪今日决定去天香楼一探究竟。
钟兰给的那颗糖的味道一直哽在宋清漪的心底,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那个味道了,若是她当年也是被拐了,那这么多年她找不着她也能够说清,但私心她并不希望如此。
“小姐,你当真要进去?”春华一脸焦急。
这天香楼可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了。虽说小姐扮了男装,但是这万一被人认出来了,该怎么办?更别提里头的都是些怎么样的男子了。
她一颗心提的上下不得安稳,就过去一夜,也不知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失踪案的源头可能是这家青楼。
她虽对此存疑,但却又不得不去听从小姐的吩咐,但小姐既知这是狼窝,怎么还敢往里头踏呀?
宋清漪摸了摸鼻梁下方的假须,不得不说,春华的技巧着实是高。眼见春华满面愁容,她拍了两下她的肩,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地方我从小不知进过多少回了,但你也留个心眼,若是我戌时末还未出来,你就去报官,知道了吗?”
春华讷讷点了个头。
天香楼果然名不虚传,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
甫一进去,几位容貌姣好的姑娘站在门口的位置招揽客人,她们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宋清漪觉得她们的态度忽然冷了几度,不似一旁几位来的热切。
她侧首看了一眼其他人,又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确实寒酸了些。
楼里的老鸨也是个懂得生意的,她没有嫌弃宋清漪,也安排了一个姑娘过去。
只是,那姑娘怯生生的,一看就是刚刚才开始接客。宋清漪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递出一小锭银来,笑嘻嘻说道:“还望妈妈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
老鸨接过,让那姑娘带她上去。
只是宋清漪没发现在她走之后,另一位姑娘上前与那老鸨说话:“妈妈,这人太穷了,让筱雨去,真是便宜他了。”
“就是,长得也不怎么样,瘦瘦小小的,要不是那张脸看过去是个男子,莫不是我都要以为她女扮男装了。”说着,那姑娘讶异了一下,“该不会真是女扮男装?那也太丑了些吧。”
天香楼来往的客人密切,不妨有女扮男装者,有来见世面的,也有来抓自家夫君的,要不就是想要学点本事的高门贵女。
老鸨识人多年,一时也没看出来,她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决,“我天香楼打开门来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她若真是女扮男装,不惹出事来就行,若不是,这银子自然要多吐点出来了。”老鸨将那十两银子直接丢给了身旁的一位姑娘。
这厢,宋清漪跟着那个名叫‘筱雨’的姑娘进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她本想问问这姑娘姓甚名谁,是哪里人氏,可是这姑娘硬是一声不吭。更令她头疼的是,这姑娘进了屋子就开始脱衣,俨然一副立即就要伺候她的模样。
宋清漪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
眼瞅着外衣已经落地,白皙的肩头流露在外,宋清漪一惊,连忙过去将她的外衣捡起,“姑娘,等等。”
“怎么了?公子,是筱雨哪里做的不好吗?筱雨改,你别告诉妈妈,好不好?”筱雨的声音一颤一颤,说完这些话,她又准备开始脱衣。
怎么又开始了?宋清漪暗自想着。
她在祁阳县时,可没见到人有这么急切,不是都是先说说话、喝喝酒,然后有的还表演一下才艺,才开始的吗?怎么到了京城,就这般不一样了。
“不是不是”,宋清漪慌忙解释,生怕一个慢了这姑娘又继续,“哈,我就是有些饿了,不如你先去给我准备一些吃的喝的?”
筱雨犹疑的目光看向她,“真的不会向妈妈说我的坏话?”
见宋清漪一再拍胸脯保证,她又犹犹豫豫开口,“可是楼里的东西都是很贵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能付得起吗?
这还是宋清漪头一回见有人会先告知对方价格,莫不是她真的看过去太穷了,他们怕她付不起钱来。
一时间,宋清漪有被打击到。
她轻吁一口气,说道:“没关系,我有钱。”
最后筱雨不知有没有信她的话,迟疑了片刻,还是出了屋子。
屋子里就只剩下宋清漪一人,她先是扫视了一眼四周,倒是寻常屋子装横。随后她开始翻箱倒柜,主要是她的这身衣裳实在不能看,楼下的老鸨安排了一个筱雨来打发她,其余人更是连一个眼珠子都不太想分给她。
不得不说,她选衣裳的眼光是失败的,早知道就听春华的穿那套织金锦袍了,只是她觉得那件实在太浮夸了,要是走在路上,不得引人频频注目,这才选了一件看过去低调一点的,结果根本无人搭理。
唉~
这筱雨一看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追着这一人问,最后也很难问出什么来。
好在柜子里当真有几件女子衣裳,只是......宋清漪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洞,脸莫名红了起来。
换好衣裳后,厚实的外衣一裹,倒也看不出什么来。紧接着她又去鱼缸前捧起一捧水,仔仔细细将脸洗了一遍。
可是春华化的妆紧实,她生怕宋清漪被认出,抹了好大一大片的粉上去。
瞧着缸里浮起的粉末,宋清漪只好在心底默默为茶盏里的那尾小鱼儿道一句对不起,只好麻烦它纡尊降贵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