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宋清滢也过来了。
她一来,就直奔宋清霖身旁,语气焦急:“阿霖,如何了?”
“不如何,阿涟进了天香楼就没再出来,她说过若昨夜戌时她没回来就说明她可能出事了,我虽然也一直在关注天香楼的情况,但又不可贸然行事。也怕阿涟万一是在里头喝醉了酒,但派人去寻了,没有寻到。如今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宋清滢听完直皱眉头。
好端端的阿涟去天香楼作何。
“那现在该怎么办?”祝平安插话道。
他们一直在了解情况,也没人说一句该如何做,这可把她急坏了。
宋清滢扫了一眼祝平安的脸色,安慰道:“不要慌,阿涟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她。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要不然阿涟回来之后,看到你这般怏怏的模样,定然会怪你。”
怎么能不着急,昨日她在路上碰到了春华,可是第一个知道宋清漪失踪的人,她着急地一夜未睡。
祝平安,祝平安,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
要不然叫这名字有何用!
都不能让一个人好好的......
安抚好祝平安之后,宋清滢对宋清霖说道:“阿霖,你去找些人,让他们去天香楼闹事一番,然后再借说书人之口折射一些天香楼与失踪案有关的消息出来……”
……
宋清漪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裳,那天大汉将她拉走后,先带她去了外头的一间屋子,她原以为他们要对她做些什么,没想到竟是丢给她一件衣裳叫她换上。
她坐在牢房的一角,手里拿着几根稻草,不知道在编些什么。
借着这功夫,她抬眸看向斜对面,空荡荡的,黑麻子不知是与云珠做了什么交易,待她回到这个地牢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得亏她不喜欢吃姜,那天被塞糖入口之时,她胃里一阵翻涌,直接给吐了出来,还是吐在那大汉的背上。
咦~
现在想想,那股难闻的味道似乎还在鼻尖。
不能再继续想,不然又得恶心。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发现,所以她怕他们察觉,才故意装作自己也有些傻乎乎的样子。
于是她依旧把戏做足了,哼着喊着为什么对面的人不见了,最后大汉不厌其扰,告诉她黑麻子去外头办事去了,若他办得好,她就可以出去了。
宋清漪不确定黑麻子会不会来救她,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陌生人,虽然相处过一日,但也没必要因为她又重置险境之中。
想了想,她希望他还是不要回来了。
少一人出事,终归是好的。
不久,那个送吃食的小姑娘又来了。
她很准时,但这次她没有傻愣愣地等着一个个人过来拿过吃食再走,而是直接丢在了地上,随即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清漪捡起地上的葱花饼时还在纳闷那小姑娘怎么跑的那么快,莫不是有人在追她?
紧接着便听后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牢房内的另外几人听到这声音突然活跃起来,就连一直守在角落的那个姑娘也快步上前,扒着门,眼神急切。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白色,宋清漪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的那刻,只觉脑中嗡嗡。
怎么会是她呢?
一定是她看花眼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饶是宋清漪再不相信,那张脸偏偏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她曾经很多次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却就这么出现在这里。
老天,你难道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呐。
周念拿着一颗颗糖正在分给那些姑娘,姑娘接过糖,狼吞虎咽了下去,甚至有的都不想抿一下。吃完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又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去。
听话极了。
宋清漪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尽管她早有怀疑糖有问题。
当她的面前也出现一颗糖时,宋清漪没有表现出不同寻常,而是缓缓伸出了手,接过。
“你是新来的?”周念不解地打量了一眼宋清漪,可能是这里进来的大多都是美人,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显得格格不入。
宋清漪愣怔地点了下头,显然还没从这些情况中回神。
“那我要看着你把糖吃下。”她面无表情道,似乎这样的事早已做了千百遍。
“为什么?”
“这是规矩。”周念强调道。
“为什么要吃糖?也是规矩?”宋清漪再次发问,她的目光略带迟疑地从手里的姜糖移开,一脸警惕地解释道:“云珠姐姐说过我在这儿待几天,她就要放我走的。她们都对这糖趋之若鹜,这糖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周念一时不确定她说的真假,但既然进了这里,吃这些东西便是避免不了,她只管按吩咐行事。
“能有什么问题,左右不过就是一颗糖。”周念淡声道。
骗鬼呢,这糖绝对不是好东西。
“那我不想吃。”宋清漪嘴上一快,抱臂靠在门边。
“我从小就不喜欢吃姜,只有家里的老头爱吃。于是我姐姐便做了一罐姜糖放在那里,我还记得第一次她做好之后,为了不拂她的意,我一连吃了好几颗,当天夜里就吐了几遍。所以姐姐,你还是别让我吃了。”
听完,周念并未多想,只冷声地拒绝了她:“不行!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下次我可以给你带别的口味的。”
“还没好吗?”甬道里的声音空荡荡地飘过来,明显带着一丝不耐。
“马上来。”周念慌乱地应了一声。
她不敢再耽搁,直接夺过了宋清漪手里的糖,给她塞了进去。
匆匆往外走时,周念听见那姑娘哀怨的声音响起,“姐姐一点也不好。”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她不敢再想,方才才慢下来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