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漪皱眉,她知道什么?她就是不知道才会来找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你对一个已去之人还有如此狠心,宁愿放火也要让那东西成为灰烬?”
“人命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值一提?”
许菀没有说话,宋清漪并不是一个耐心特别足的人,她原本以为许菀也是与那些失踪的女子一样是被控制了,但现在她发现她好像错了,她切切实实是在为他们办事。
没有什么所谓的无辜。
……
后来的事只能说脱离了宋清漪的预期。
在她问完许菀背后的人是谁,然后象征性地说出几个名字时,许菀忽然神情一敛,对她下了死手,她被她压在窗台之上,差点儿掉下去。
祝平安带着春华恰巧过来寻她,见她悬在窗子上,心掉了大半,赶忙上楼。
而许菀也在那一瞬间放开了她,从窗子翻身下了屋子,待宋清漪反应过来,她已经不见了。
“宋清漪,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马车上,祝平安突然对她来了气,她又哭了,眼睛红透透的,与第一次宋清漪见到她时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两相径庭。
宋清漪先是愣愣地看了她一会,然后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入怀里。
“不哭了。”
祝平安一听,嚎地更大声了。
宋清漪第一次发现祝平安竟然是这么爱哭的人。
“能不能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清漪早该发现的,祝平安这两天一直没在状态。
“我跟我祖母吵架了,还把她气倒了。”
“那肯定有理由的,对不对?”宋清漪说。
祝平安咬唇,“她要把我嫁人。”
宋清漪一怔,看向春华,春华点点头。
还没等她问,祝平安抢先开口,语气一下变得激昂,“谁想嫁给秦朋那个愣头青啊,长我那么多年岁,还不好看。”
“他到底是谁啊?”宋清漪疑惑问道。
“死对头。”
提及秦朋,祝平安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也不哭闹了。
“前几年在书院读书时,我让他给我打个照应,然后他直接将我上报给了宋清滢,说我逃课,还不止一次。后来我就让别人帮我,结果他就是看不得我好,不能说只有我,他就是看不得所有人好。夫子跟他说要监督同窗,他就不知变通,我那屋子里的哪个没被他说过两句。”
“宋清漪,你说,我怎能能嫁给他?根本就越不过心里的那道气。”
祝平安越说越忿忿,连带着拍了好几下车壁,咚咚的声音传进宋清漪的耳里,她真怕外头人以为马车里打起来了。
不过她也是十分不赞同,听了春华的介绍之后,多少也知晓了一些事情的全貌。
祝老夫人觉得祝平安年纪到了,便想着给她寻个夫婿。寻来寻去,便看中了大理寺卿的长孙秦朋。
秦家确实京城里热门的议亲对象,但秦朋却不是,他从小便博学多才,心细如发,但长相魁梧,完全不符合读书人的气质,有传言调侃他就是‘武将绣花’。
正因如此,他目前二十有三的年纪,还未说亲。
“咋办嘛,再过几日我祖母说就要与秦家先交换庚帖了。”祝平安说累了,她焉了气息软趴趴地倚在车壁上。
宋清漪:“这么着急?”
“其实也是因着我这性子,从小到大作威作福惯了,京城里也没有哪个府上能瞧上我,祖母能寻到秦家算是最优解了。”
“可是,我是真的不喜欢他。”祝平安讷讷道。
“不喜欢就不要将就,你这性子我觉得好的很,全京城独一无二。既如此,我们去找秦朋说清楚,听你的描述,他应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我也想啊,可是他现在不在京城,跟着秦大人回老家省亲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祝平安猛的吸了一口气。
宋清漪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点子,突然她道:“要不我去找阿姐让她给你想办法?”
此言一出,祝平安连忙挥手,“不行不行,宋清滢只会劝我让我先好好考虑。”
“那去找阿兄?”
“更不行了!”祝平安暗道她是想小命不保吗?她要去让宋清霖帮她挡婚事,公主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宋清漪也没辙了。
祝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在寿宴上也见识过,那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有转圜的余地。要是平安没有其他法子,她指定会让她嫁过去的。
“吁!”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人,马车的缰绳被紧急拉住,车内的人依着惯性往后倒去。
宋清漪捂着发疼的额头,问道:“李叔,发生了什么事?”
“回姑娘,一位公子忽然从拐角窜出来,我没注意到,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宋清漪一惊,也怕伤了人,于是跟着下了马车。
“公子,你怎么样了?”宋清漪问道。
地上的人略有些狼狈地起身,他拍了拍衣摆,躬身作揖,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抬起来,“是在下走路失神,不关姑娘的事。”
这声音令宋清漪有些恍惚,她道:“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