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雾言盘腿坐在蒲团上,刚要入定,随江澜就出口拦住了她。
“师妹,书你看到了第几页。”
“回师兄,我只看了三页。”
“书给我吧。”
寂雾言交了出去,随江澜拿过来,翻到了扉页,手指摩挲在上面的娟秀字迹,叹息道:“希望这次我没有赌错吧。”
随江澜合上书,指尖轻轻在书页上滑动,“闭眼,凝神。”
淡蓝色的灵力在封面上绽放,寂雾言的神识犹如入了大海一样,神识被困在海中无法呼吸更无法挣脱。
随着神识越陷越深,寂雾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是她自己的,或者说是原主的。
“奚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为了你都改修了剑道,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对不起雾言,我只把你当做妹妹。”
“不可能,你怎么会把我当妹妹,你凭什么喜欢虞英宁那个贱人。”
“放肆,不许你这么说英宁!”
“你为了她训斥我,你竟然敢,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欺辱我。”
啪嗒一下,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寂雾言扔掉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四溅,她死死地掐住虞英宁的脖子,狠辣道:“虞英宁,为什么你能得到他的心,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这个狗杂种。”
“你一个私生女凭什么争的过我,我告诉你即便他喜欢你,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只要有我寂雾言在一天,你虞英宁就别想得偿所愿。”
水面定格在寂雾言离去的背影上,寂雾言看着面前的画面就心梗,原书里女主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霖寂山掌门的私生女,这导致原主更看不起她和打压她,欺负她。
原本以为书里描写的够不干人事了,没想到现实里原主比书里还能作死,这不直接断送了她和女主求和的心思吗?
寂雾言啊,寂雾言,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原主的前尘往事在水中走马灯式的播放,寂雾言越看越心惊,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惹了这么多人,这些可都是在原主落魄时捅一刀的人啊。
水流平静地从寂雾言身上流过,它们带走了某样东西缓缓地向其他地方溢散。
寂雾言神识逐渐疲惫下来。她感觉神识越来越重,一股不可抵挡的睡意袭来,要把她拽走似的。
寂雾言身子一点点朝下落去,水里的画面动了起来,转换成了寂雾言最初练剑的场景。
少女时期的寂雾言主动放弃器修改修剑道,任随江澜怎么劝都不肯听,还和随江澜大吵了一架。
她在剑道上确实没有天赋,修炼数十载,堪堪摸到金丹的门槛,同期的罗潜潜和虞英宁哪一个修为都比她高。
寂雾言:“这些事又不是我做的为什么是我承担,原主你真是害人不浅。”
寂雾言又接着说:“毁道重塑真是九死一生,现在别说那一线生机了,我连九死都过不去,说好的帮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手。”
说完,随江澜的声音传来,“师妹,还记得你修剑时用的本命剑吗?还有练的第一套剑法吗?”
寂雾言哪里知道原主的事,就算看了她的记忆她也还是对此一窍不通,她上哪找原主的剑去,还有,这剑法又是个什么鬼?!
“记不得了。”
“沉下心来慢慢来,它就在你心中。拔出它,一剑斩了这方天地。”
寂雾言实在沉不下心去,她困都快困死了,她紧紧闭上双眼,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随江澜:“……”
随江澜轻叹一声,“还是这么任性。”
他和寂雾言面对面坐着,寂雾言周遭被灵力环绕。
随江澜伸出手,虚空写了个破字,打进寂雾言的神识中。
寂雾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脸上又疼又热,她猛地醒来,心口处藏了口气,她寻着感觉调动了出来,在掌心里凝出了一把金色的长剑,她举起剑,抬手一挥,所有的幻境尽皆消散。
寂雾言猛地睁开眼,对上随江澜温和无害的眼眸,兴奋地站了起来,“我毁道成功了。”
随江澜把书递了过去,“还有重新塑道,那一关比这关还要难,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道心。”
寂雾言接过书,“那是以后的事,再说了,说不定我就是个什么绝世天才呢。”
“嗯,师妹说的是。”随江澜笑了下,“师妹自然是厉害的。”
寂雾言转了个圈,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对了师兄,你用了多久时间铸道。”
随江澜顿了下,“不到半个时辰。”
寂雾言的嘚瑟挂不住了,“师兄,这种伤人心的话以后能不能少说。”
随江澜:“……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