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被摆到沙发上的瓷偶,四肢摊着不知该往哪儿放,整个人透出着一种懵懵然。
“累吗?”向满问他。
片刻间,时今宥觉得自己现在也恢复了点说话的力气:“这句关心应该我问你才对。”
向满摇摇头:“我不累。”
然后又问时今宥刚才的感受如何。
对方顿了顿,点点头。
“越做越熟悉,也许我真的跟你太熟了。”
向满拨了拨他额前稍显凌乱的碎发,又低头落下一个吻。
“你知道我们这种行为在现实中叫什么吗?”他抛出一个有趣问题。
“是什么?”时今宥不想动脑筋猜答案。
向满说:“叫做椿孟。”
“而此刻的我们做的是同一场,在这里进行这种活动,咱们这叫——椿孟双排。
“你说是不是?”
意识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话,时今宥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啊!丢死人了!
“你羞什么,”向满觉得他好笑,“都跟你说了,咱们梦里发生过什么,除当事人以外是没人知道的,这我也在睡前向医生们再三确认过。”
“……”
良久的沉默,向满又开口问他:“你还想不想,在来点别的?”
时今宥茫然:“还有别的玩法?”
“那当然,”向满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刚才只是在别处,这里有这里的有趣。”
反正在这种虚幻的地方,我们也不用担心对现实身体带来的损伤,不是吗?
“你也总说,总会想到熟悉的片段……”
向满说这话时,声音故意降低,在寂静的晚上更显得充满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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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里都成了他的琴。
指腹按在几椎凹馅处是滑音,顺着要线捋下去是琶音。时今宥像被调错了弦的竖琴,每一次触碰都颤出不成调的尾音,绷直又放松。向满的唇从肩胛骨吻到尾追,像在破译一段早已熟记于心的密码,舌尖点过处激起细密的战栗,却总在时今宥快要抓住什么时偏移方向。
枕头又滑开了,时今宥陷进床垫里,要却被向满的手掌托着悬在半空。暗光下他的几倍弯成一道脆弱的拱桥,而向满是架在桥上的骑士,勒着缰绳却偏不催马前行。西钙压进广木入的声响闷闷的,攥紧了枕套又一次松开……向满俯身时发梢扫过他耳廓,那里便迅速泛起一层博宏,如初春争相艳丽的花。
这一场的频率忽快忽慢,有时向满的呼吸沉得像是要把他钉进床板里,有时又突然抽身,留时今宥在悬空的间隙里发出细小无业,不过那声音总被他自己咬碎在唇齿间,化作断断续续的气音。
向满总喜欢摩挲他的喉结——而非脖子以下,感受那里因吞咽而起伏的振动,然后吻上去,用齿尖轻轻磕了磕那片薄薄的皮肤。时今宥的退禅上他的要又划下来,如海浪反复冲刷着礁石却始终无法攀附。
只是接吻。
哄人的话和动作混在一起,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
“再等一下……”向满的气息喷在他皮肤,那里便像活过来似的随着心跳起伏。
只是接吻。
“马上就好……”——可“马上”在此人的词典里似乎有另外的计量单位,于是,时今宥的要被折成更弯的弧度,西钙几乎抵到自己间头。
只是只是在亲嘴。
广木头的木质材料在状鸡中发出吱呀的暗响,时今宥的乎西彻底散了,像是被风吹乱的烟,吸进去半口,呼出来时只剩一缕。向满却还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每一次深浅,首长覆在时今宥后景轻轻涅着,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而时今宥的眼角沁出一点水光,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嘴巴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
窗外月光偏移,向满终于把额头抵上时今宥的肩窝,两个人失露露地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急。时今宥首止慢慢爬上向满厚备,在那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扌爪很,来证明这一晚的汹涌澎湃。
而对方的唇又贴上来了,轻轻柔柔地,一边吻一边说了句什么。时今宥没听清,此刻也不想仔细辨别,他只是仰起头,把下巴搁在对方的头顶,他觉得自己像一棵终于找到攀附物的藤蔓,任由意识沉进这片深不见底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