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书生睁开双眼,头脑昏沉见还残留着几分梦想成真的狂喜。他有点迷糊了,我刚刚不是正在渡飞升雷劫呢吗,这是在哪儿啊?耳边传来“嘎嘎”的鹅叫声,还有说话声。书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鹿看正捧着几样从黑衣人还有书生身上搜查出来东西,一边查看,一边喝路研,萝玉他们继续聊被书生出现而打断的对话。
萝玉捧着从黑衣人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奇怪的丹药,闻着血腥的气味,努力分辨这是一枚什么丹药。可惜再怎么闻嗅,萝玉也只能勉强辨别出丹药中的几种成分,更多的药材气息则是同丹药本身的血气混合在了一起,叫人难以分辨。
“师姐…我没见过这种丹药,”萝玉将丹药放回鹿岚手掌心,脑袋垂着,“也只能辨认出其中的几味药材,其他的…就看不出了。”到底还是出门历练的少,再加上第一次能够派上用场却失败,萝玉低落的情绪肉眼可见。
鹿岚没觉得有什么,第一次外出嘛,这样也很好了。她安慰萝玉:“没事,第一次嘛,难免会遇到一点小问题,我们不是还有越医师吗。师姐师姐给她传讯,让她再给咱们丹药是什么。”
见事情能够解决,萝玉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回去要再多练一练自己的鼻子。路研见状,开始说起那张阵图上的阵法,大家的注意力渐渐集中在路研的讲解上。
书生人渐渐地清醒过来,左看看右瞧瞧,眼瞅着自己和另外两个暴露着身体的男人躺在一块儿,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跳起来了,“嘎嘎,嘎嘎!”大鹅扑腾着翅膀,就从他脑袋顶上压了过去,并且朝着鹿岚的方向大声鸣叫,给他们做了个提醒。
“嘿!要不是这鹅周身没有灵气,我都要以为这是只鹅妖了!”萝玉感叹,“三长老院子里鹅可没它聪明!”
像是听懂了萝玉的夸赞,大鹅扇着翅膀围着萝玉转,一双黑色的豆豆眼里满是开心的神色。
注意力再次回到眼前的邪修三人组身上,鹿岚一盆冷水浇在了还在倒头昏睡的黑衣人身上。夜晚的山洞里其实并不怎么暖和,尤其是两个黑衣人修为还不怎么样,凉意讲赤身的两人刺激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瞧他们都清醒了,鹿岚拿出从书生身上搜出来的一枚红铜令牌,和一枚特殊的传信符笺向他们问话:“关于这枚令牌还有符笺,说点什么?”
书生沉默不语,只是紧闭双眸。两个黑衣人经过前面一场打斗已经对自己的武力值失去了信心,更何况眼下被捆仙绳绑着,也无力挣脱。他两个欲言又止,双眸频频瞥向书生,只是书生是一点儿也看不到。
看到自己的多翻示意并没有得到回应,黑衣人1号咬紧牙根,想鹿岚示意他有话要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书生也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瞳里是刺骨的寒意,以及慢慢的威胁。黑衣人1号被书生看的背后冷飕飕的、背上喝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1号又看了眼鹿岚身周的其实,鼓起勇气,张开了嘴:“……”
“刷、咚咚”
1号半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脑袋就被一道银色的刀光给削掉了,连带着旁边2号也没了脑袋。萝玉、路研和裴虎被刀光闪到眼睛,下意识的拿起各自的武器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是书生灭的口,不知何时他已挣脱捆仙绳的束缚了,他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动作颇为文雅。刚揉完手腕的下一秒,书生就像鹿岚扬起了指尖夹着的刀片,又是一道刀光!
鹿岚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抬手抽出背在背后的长剑。仿若秋水的滢滢剑光与冷硬的刀光交织,灵力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鹿岚一人对付书生已经是绰绰有余,她姿态从容的舞动长剑,几下便把书生逼的额头冒汗,青筋隆起。
书生面对着眼前密不透风的剑光,努力的想要分辨出一丝破绽,可他左看右看,就连增强目力的辅助法术也使用了,仍是看不出鹿岚剑招中的缺陷,反倒是把自己看的一头热汗。
书生深知这样下去不行,他还不能在此泄露出身上的秘密,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浑身的灵力都涌入他持刀片的右臂,撑的右臂经脉生疼、感觉好像要裂开了。
书生的手臂是真的在开裂。袖子早就被有来有回的剑光和刀光切了个粉碎,书生略显白皙的右臂上,顺着经脉生长的地方裂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血花自撕裂的伤口喷溅而出。不过他没有停下来,只是忍着疼痛不断把灵力自指尖传递到刀片上。刀片上灵光闪闪,越来越明亮。
鹿岚看书生的架势就知道这场战斗要结束了,遍寻破绽不见的书生只能用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的招式来应对鹿岚的攻势。他此刻正是在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