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岚三人沉默的站在一边地上铺有石砖的地方,三个人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骨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张夫人带着人赶来,脚步声在鹿岚巫宿和步怡月听来还是十分明显的。
三人转身正看到张夫人和她的儿子,以及一种丫鬟,不过三人却是拦住了张夫人一行。
“仙长?为何栏我们?”张夫人不解。
“夫人可曾看过死人、白骨一类的东西?”鹿岚出声询问。
“没看过,可是……!”张夫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悲伤、疲惫和刚刚才退下的怒火叫她慢了半拍才明白了鹿岚的意思。她明白的那一刻,眼睛骤然睁大,没有平时清亮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不可思议。
“这……”她停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看。
这时,一直扶着张夫人的她的儿子自告奋勇:“我来,您说的那些我都见过。”
“……”准备阻止儿子的,可张夫人看见她儿子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起的坚定,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巫宿他们看了眼青年,将他拽进三人布下的结界中。
骨头、白花花的骨头、小小的骨头。
江扶看着地上的骨头,大脑里一片空白,而空白之后是紧随其来的愤怒。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巫宿;“是谁做的。”
“你父亲。”
“这不可能!!”巫宿话音还没落下,江扶就大声的反驳,“父亲是个温和,善良,爱民如子的好人这不可能是他做的。”
“书房中找到了证据。”巫宿还是他一贯冷淡的表情,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册子,“都记录在这本册子里了。”
是一本蓝色封皮的线扎本,书房里有很多这样的本子。
江扶一把抓过本子,开始翻阅起来。越看他的心越凉,这、这难道真的是父亲所作所为,甚至还写了记录!?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以置信中还夹杂着慌乱。
这不可能是父亲做的!父亲教导的他样子还历历在目,江扶坚信父亲是清白的。他的眼睛再次落在了册子上面,如同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神扫过页面,他要找出这不是父亲做的证据!
你别说,他还真的找到了,书写册子的人的用笔习惯和他父亲不一样!
他同巫宿说了这件事,自己去书房里找了一张他父亲以前写下的信件,将两样东西放到了三人面前,请他们对比着看。
修士目力比普通人好很多,跟别说三人的修为在那里,都是两边各扫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江扶说的没错,这两样不同时期的文件明显出自两人之手。
“那就更有必要检查江镇长的尸体,看看是不是有人夺舍江镇长从而做下这些恶事的。”江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鹿岚这样对他说。
想到母亲对开棺验尸的反对,以及父亲的身后名,江扶犹豫了一瞬,就道:“让我跟母亲谈谈。”
说罢,他大步走出了结界,回到了母亲身边。
江扶和母亲说了半天,最终张夫人还是同意了开棺。倒不是顾及名声,而是因为她想查清害了那些孩子的凶手,因为江扶说如果是为了这件事的话,父亲一定不会介意仙长们开棺验体的。
灵堂内只有棺材打开的细微声响,几个男家丁托着棺材盖子走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江镇长的遗体。
江镇长穿着寿衣,尽管已经铺过粉了,但是脸上还是透出一股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巫宿上前,他能感觉到塘在储物法器中的头骨兴奋起来了。
因为有了怀疑的方向,他上来就帮江镇长检查了一下他的识海。虽然人已经去世了,但是邪修夺舍时,对识海和大脑的影响是会残留在人体上的。
所以巫宿的灵力直接冲到了江镇长的大脑处。
果然是被夺舍了!原本应该排列整齐的大脑组织从镇长的眉心处被一股邪气侵蚀,大半个脑子看上去都被侵蚀了。
他将结果说给了张夫人和江扶俩人。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脸上紧张的神色放松不少。
可以确定杀害孩子的事不是江镇长本人做的了,只是舒心之余,亲近之人被谋害的的痛苦与愤怒渐渐于张夫人、江扶还有那些受过江镇长恩惠的下人心里渐渐生长。
只是对于夺舍、邪修、阵法这些事,江扶和其他人都不怎么了解,想要替江镇长报酬,还是得求助鹿岚、巫宿和步怡月三人。
想了想,江扶向三人行礼:“仙长,小的有一事相求。”